关东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。

天空是干净的淡蓝色，阳光很好，仿佛昨夜的雨只是一场梦。

凛坐在楼顶的天台上吹风，背靠着围栏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长裤，头发没有束，披在肩头。

膝盖上摊开着一本网球杂志，但他没有在看。

手机响了。

视频通话的提示音，特别设置的那种——活泼的旋律，一听就知道是谁。

凛按下接通。

屏幕里跳出远山金太郎的脸。

红发有点乱，脸上还带着汗珠，背景似乎是四天宝寺的某个训练场。

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咧嘴大笑，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屏幕。

“表哥……”金太郎的声音也比平时轻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凛看着屏幕里弟弟担心的表情，轻轻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“我看了比赛直播！”金太郎的声音稍微大了些，“表哥你超厉害！那个新招！超——酷！”

“四天宝寺得了关西第一”金太郎无意出口。

他的眼睛亮起来，但很快又暗下去。

他咬了咬嘴唇，意识到了什么，“你们学校输了……”

凛沉默了几秒。

他看着屏幕里弟弟难得安静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
“输了。”凛承认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但学到了很多。”

“学到？”

凛认真地说，“虽然输了，但那场比赛……很有价值。”

金太郎眨眨眼，似乎没想到凛会这么说。他抓了抓乱糟糟的红发。

“表哥你总是这样……”他嘟囔，“输了比赛还这么冷静。”

“下次会赢的”凛说。

金太郎愣住，他看着凛眼里的斗志，然后用力点头：“对！说得对！”

他的情绪明显好转了，拳头握紧：“凛哥，全国大赛见！”

屏幕那头传来白石喊他训练的声音。

金太郎回头应了一声，又转回来。

“对了！”他眼睛又亮起来。

“下次见面，我请表哥吃超——级大的章鱼烧！补充能量！我最近发现一家店，章鱼放得超多！”

凛的嘴角，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训练也要加油。不要松懈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金太郎咧嘴笑，终于恢复了平时那种充满活力的样子。

“那我去训练了！老哥拜拜！”

“拜拜。”

视频挂断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凛自己的脸。

他坐了一会儿，天台刚好能看到远处冰帝学园宏伟的建筑。

阳光下的红砖墙面泛着温暖的光泽。

网球场上已经有部员在自主练习，好像是日吉，也说不定是冥户——

即使昨天输了，训练也不会停止。

凛收起手机，站起身。

他没有直接去训练场，而是走向学校后门的方向

距离学校两个街区的商业街，有一家很大的书店。凛推门进去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径直走向体育用品和书籍的区域。在网球专柜前站定，目光扫过一排排书籍。

然后他看到了想要的。

一本硬壳笔记本，深蓝色的封面，没有任何花纹，只在右下角有一个烫银的网球图案。

内页是空白的横线纸，纸质厚实。

凛拿起一本，去柜台结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