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的哨声落下。

甲斐裕次郎几乎是瞬间就动了起来。

他没有采用常规的发球姿势，而是将球轻轻抛起——

然后身体像弹簧般跃起，手臂以一个极其舒展的弧度挥出。

球过网时，甚至没有明显的破空声。

但落地后，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侧面弹跳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。

“缩地法。”

场边，柳莲二低声说道。

凛已经预判到了。

他的脚步迅速横移，在球即将弹出边线前赶到。

球拍迎上，但接触的瞬间，凛感觉到球上的旋转比看起来更复杂——

不是单纯的上旋或侧旋，而是几种旋转的混合，让球在拍面上产生不规则的滑动。

他勉强将球回过去，但质量不高。

甲斐已经不在原地。

他消失了——不，不是消失，是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网前。

他的移动方式完全打破了常规的步法：一种连续的、小碎步的爆发性位移。

每一步都像是冲浪板在海浪上的微调，轻盈，迅捷，毫无征兆。

网前，甲斐轻轻一挡。球飞向凛的空档。

“15-0！”
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
观众席响起惊呼。

甲斐站在网前，对凛咧嘴一笑：“怎么样？冲绳的海浪，速度还可以吧？”

凛没有回答。

他走回底线，呼吸平稳，但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从平静的观察，进入全神贯注的分析。

“再看一次，就能掌握了”凛低声自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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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球，甲斐再次发球。这次是外角，球速更快。

凛接住了。回球沉稳，落在底线中央。

甲斐没有再用“缩地法”上网，而是留在底线。

但他回球的方式依然诡异——

身体在击球前有一个大幅度的侧身旋转，像冲浪者在浪尖转向，球拍在最后一刻才挥出，球的轨迹因此变得难以预测。

球飞向凛的反手边角，带着强烈的侧旋，落地后向外弹。

凛已经预判到了。

他用“断潮”接球——球拍接触的瞬间，力量被吸收，旋转被转化。回球轻飘飘地飞回，落在甲斐的半场。

但甲斐的移动太快了。

他几乎在凛击球的瞬间就启动了，身影在球场上划过一道弧线，在球落地前赶到。

这次他没有尝试进攻，而是用拍框边缘轻轻一碰——

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，擦着网带飞过，落在凛的前场。

“30-0！”

“哇哈！”甲斐握拳欢呼，表情纯粹得像个享受游戏的孩子，“这球爽快！”

他看向凛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的海也太安静了吧！掀点浪花啊！不然多无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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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局，甲斐保发。

“Game，甲斐，1-0！”

凛还是没有说话。他走回位置，摆好姿势。

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甲斐，不是盯着球，是盯着甲斐整个人：脚步，重心，肩膀的角度，视线的方向，呼吸的节奏。

他在解析这片狂野的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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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局，凛的发球局。

他发了一个标准的内角平击球。甲斐接住，回球。两人在底线展开拉锯。

这一次，凛居然使用了甲斐的“缩地法”

场边又是一声惊呼，也对，“镜之花月”早就成熟了。

甲斐的技巧太依赖身体本能，难以复制。但是模仿那种节奏：

那种小碎步调整重心、身体晃动制造错觉、击球时机故意延迟半拍的节奏。

第五拍，凛在回击时，脚步做出了一个微小的、类似甲斐的晃动。

甲斐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。

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虽然只有0.1秒，但足够凛打出角度更刁钻的回球。

球落在边线内侧。

“15-0！”

甲斐看着那个落点，又看看凛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，但很快变成更大的笑容：“学得挺快嘛！”

他走回位置，摆出准备姿势，但眼神已经变得不同——

从纯粹的享受，多了一丝认真。

“但冲浪的感觉，”甲斐大声说，声音里充满自信，“可不是看就能会的！”

比赛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