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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比赛,变成了两种“海”的激烈对话。
甲斐的进攻如海浪般连绵不绝,每一波都有不同的形态。
凛的应对则如深海般沉稳包容。
“断潮”构建的防御体系开始发挥作用——
那些看似无法接住的球,被一层层化解,吸收,然后以无法预测的方式返还。
而“深海节奏”让他逐渐适应了甲斐的节奏,甚至开始反过来影响甲斐的节奏。
同时,他将从甲斐那里“学到”的身体晃动和节奏变化,融入自己的击球准备中。
这虽然不是直接的攻击,但打乱了甲斐的预判——
甲斐开始犹豫,因为凛的击球前摇变得难以解读。
“Game,远山,1-1!”
“Game,远山,2-1!”
“Game,远山,4-2!”
比分交替上升,但比赛的天平开始倾斜。
甲斐的呼吸变得粗重,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。
甲斐站在底线,擦去流进眼睛的汗水。他的笑容依然灿烂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。
“喂,远山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喘,“你的海……比我想的难搞啊。”
凛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但我喜欢!”甲斐大笑,然后抛球,发球。
这一球,他用上了全力。
球速比之前任何一球都快,旋转更剧烈。
凛用“断潮”接下。球被化解,飞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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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局。
凛的发球。他深呼吸,抛球,挥拍。
一个朴实无华的内角球。
甲斐接住,回球。
他的动作依然流畅,但力量已经不如开场。
两人在底线拉锯。第十拍,凛忽然变线。球飞向甲斐的正手边角。
甲斐奋力追去,用“缩地法”的最后一次爆发赶到。他勉强将球捞回,但回球弧线很高。
凛已经上网。他跃起,准备扣杀——
甲斐抬头,眼睛依然亮着。
笑容依然在脸上。那不是认输的笑,而是“这球真漂亮,我接不到了,但打得很爽”的笑。
凛扣杀。球重重砸在甲斐的场地内,弹起,飞出。
比赛结束。
“Game,set and match,won by 远山凛,6-3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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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站在网前,都剧烈喘息着,汗水浸透了队服。
甲斐撑着膝盖,喘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身。
他看着凛,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灿烂。
“厉害!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但充满真诚,“你的海……比看起来深多了,也灵活多了!”
他伸出手:“打得超爽!”
凛握住。甲斐的手依然温暖,握得很用力。
“你的冲浪,”凛看着甲斐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,“很自由,很强。谢谢。”
甲斐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:“谢什么啊!是我要谢谢你,让我冲了一场这么痛快的浪!”
他松开手,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区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,大声说:
“喂!远山!下次等我找到更猛的浪,再来冲垮你!”
凛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甲斐挥挥手,走远了。
凛站在原地,看着甲斐的背影。那个背影依然轻快。
他转身,走回冰帝的休息区。
队友们迎上来,岳人想说什么,但凛摆了摆手,先走到长椅边,拿起水瓶,大口喝水。
手臂的肌肉在轻微颤抖,精神疲惫得像被掏空。
但他赢了。
用深海,对抗了海浪。
而且,在这场对抗中,他看到了另一种网球的可能——又是纯粹的本能、自由和快乐。
像冲绳的海,野性,美丽,充满生命力。
凛放下水瓶,看向远处的天空。阳光很烈,云很少。
全国大赛还在继续。
而他的深海,又容纳了一片新的海域。
他坐下,闭上眼睛,开始复盘刚才的比赛。
在脑海中,甲斐的每一次移动,每一次击球,每一个笑容,都被他吸收,融入
等待下一次,被调用,被学习,被进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