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结束后的冰帝网球场上,照明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队员们陆续离开。
宍户和凤讨论着明天的双打配合,岳人蹦跳着和忍足争论哪家寿司更好吃,日吉沉默地收拾着球包。
凛没有走。他最近一直都是,有点……太刻苦了。
他还在底线练习发球。
一百一十七。一百一十八。一百一十九。
球筐里的网球渐渐见底。他的动作依然精准,落点依然刁钻。
但他的表情,忍足临走时看了一眼,没有多说。
那种表情不是专注。
是紧绷。
是——对失败的惧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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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嗯,还在练?”
迹部的声音从场边传来。
凛停下动作,转头。
迹部站在照明灯残留的光晕边缘,外套搭在肩上,银灰色的眼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嗯。”凛说,“再练一会儿。”
迹部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,把外套扔在长椅上,从球筐里拿起一个网球。
“跟本大爷打一局。”他说,不是商量。
凛看着他。
迹部已经走到对面半场,摆好准备姿势。
他的姿态比关东大赛时更加沉稳,重心压得更低,球拍握得更松弛。
那是一种掌控力提升后的从容。
凛放下手中的球,也走到底线。
“一局定胜负?”他问。
“嗯”迹部说,“让本大爷看看,你这几周到底进化了多少。”
凛点头,他也想看迹部成长了多少。
抛球,发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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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局,凛保发,1:0
第二局,迹部保发1:1
第三局,凛破发,1:2
第四局,迹部回破,2:2
比分交替上升,你追我赶,互不相让。
凛在第四局中段察觉到了,迹部变了。
他的发球依然华丽,截击依然精准,精神力依然压迫感十足。
但有一种更本质的东西,正在他的网球里生长,他的移动比以前更从容。
第五局,30-30。
迹部发球。
他抛球,跃起,挥拍。
球过网,落地——几乎不弹起,贴着地面向后旋转。
唐怀瑟发球。
但凛看到了不同。
以前的唐怀瑟发球,是迹部用强大的腕力和精密的切削制造出的“现象”。
它确实可怕,但它需要迹部付出巨大的体能和精神力。
而这一记唐怀瑟——
迹部落地时的呼吸,甚至没有紊乱。
凛接起发球。他用“断潮”化解了那股刁钻的旋转,回球质量不低。
迹部已经上网。
他的截击不是以前那种华丽的、带着炫耀意味的扣杀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、角度刁钻的推挡。
球落在凛的空档。
30-40。
凛看着那个落点,又看向迹部。
迹部只是走回底线,摆好准备姿势。
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,是一种凛从未见过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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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局,凛的发球局,现在比分2:3,迹部领先
他发球。迹部接发。
两人底线对攻。
凛用了“深海节奏”。他想用节奏的变化影响迹部的预判。
但迹部没有被影响。
不是“深海节奏”失效了——
而是,迹部的风格变得随性。
凛换策略。
他用了“流波”。滑步,小碎步,不规则的移动轨迹。
迹部依然纹丝不动。
他一一化解。
30-30。
40-30。
40-40。
凛的呼吸开始变重。
他不明白。
他明明变强了。他开发了“流波”,融合了白石的效率。
为什么迹部——
为什么他反而更难对付了?
凛握紧球拍。
他要赢。
他必须赢。
他抛球,发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