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速比他平时快了10%。
落点偏出边线五厘米。
双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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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部放下球拍。
他没有走向休息区,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凛。
眼睛只有一种凛读不懂的、复杂的平静。
“凛。”迹部说。
他没有叫“远山”,没有叫“你”。
他叫了他的名字。
凛抬起头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发球的时候,”迹部说,“在想什么吗?”
凛沉默。
“你在想,”迹部替他回答,“‘这一球如果失误,我就输了’。”
凛的手指收紧。
“你在想,‘我不能输给部长’。”
凛没有否认。
“你在想,”迹部继续说,声音很轻,但一针见血。
“你想的是‘我必须变强。必须赢下所有比赛’”
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迹部看着他。
“本大爷说得对吗?”
凛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那里,握着球拍,指节泛白。
良久。
“……对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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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部没有继续比赛。
他把球拍放在长椅上,走到场边,打开一瓶水。
凛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夜风穿过球场,带起他水蓝色长发的几缕碎发。
“过来坐。”迹部说。
凛走过去,在长椅另一端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网球包的距离。
沉默在夜风中流淌。
“本大爷认识你,快半年了。”迹部忽然开口。
凛看着他。
“第一次见你,是在冰帝附近的那个网球场——你常去的那个。”
迹部没有看他,只是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球场灯光,“你一个人专注的练习,心无旁骛。”
凛垂下眼睛。
“次日,你来到网球场向我挑战。”迹部声音更加温和,少了几分锐气。
“那时候,你不知道我是谁,只是想和我打一场,因为热爱.”
“记得岳人说,那个人好漂亮,是女生吗?”迹部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“宍户又说,管他是男是女,居然敢挑战部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大爷当时在想——这个人对网球的热爱,是真实的。但现在——”
凛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什么?”他问。
迹部转头看他。
“还是像海。”他说,“很深,很静,但没有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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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停了。
球场陷入片刻的、绝对的寂静。
“你知道本大爷为什么让你加入冰帝吗?”迹部收回目光,“不是因为你的技术。那时候你的技术还不成熟,漏洞很多。”
他喝了口水。
“是因为你打球时,在笑。”
凛怔住。
“关东决赛前的每一场都是,在笑。”
他放下水瓶。
“只有零点几秒,几乎看不出来。”他说,“但本大爷看到了。”
凛没有说话。
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笑过。
“那时候的你,”迹部说,“不想输赢,不想是否‘完美’”
他坚定地继续说,“只是想打。因为喜欢,所以打。”
这几个字像石子投入深海。
凛又垂下头。
皮筋有些松,水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他的侧脸。
“现在呢?”迹部问。
凛没有回答。
“现在的你,因为关东决赛冰帝输了,太执着于胜利了”迹部说,声音没有责备。
“和白石藏之介打过之后,追求‘标准和完美’,更执着了”
他看着凛,“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。”
凛的睫毛轻轻颤动,“……我必须赢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赢下每一场比赛。必须打败所有对手。必须变得更强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然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不然什么?”迹部问。
凛沉默了很久,“……不然,”他说,“冰帝会输,我不想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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