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两人之间。
凛安静了很久,然后他低下头,轻轻握紧了球拍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他说。
迹部没有回答,他只是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训练别迟到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迹部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凛。”
凛抬头。
“你刚才在无我境界里,”迹部说,“打出的那一球。”
凛等着。
“……很华丽。”
然后他大步走进夜色中,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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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坐在长椅上,看着迹部的背影消失在球场出口。
夜风吹起他水蓝色的长发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握着球拍的手。
刚才,在无我境界里,他打出了自己从未打过的一球。
不是海域。
不是断潮。
不是任何他练习过、命名过、记录过的招式。
只是——因为想打,所以打。
他闭上眼睛。脑海中,迹部的脸浮现。
那个人,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说出他最需要的话。
指引着他。
凛睁开眼,琥珀色的眼眸映着夜色,深不见底。
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种微微发烫、微微酸涩、微微温暖的感觉是什么。
只是知道——和景吾打网球。
很开心。
——
(当晚,冰帝正选群聊)
向日岳人:凛,听说你和部长留下来加练了?
向日岳人:赢了吗赢了吗?
远山凛:没打完。
向日岳人:诶——又没打完,为什么!
远山凛:……不记得了。
忍足侑士:[推眼镜] 部长也什么都没说。
忍足侑士:但刚才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宍户亮:???
凤长太郎:那一定是很有趣的比赛
向日岳人:会啊!他平时不是经常笑吗!
忍足侑士:那是“张扬的笑”。今天这个是“真的笑”。
向日岳人:……有什么区别?
忍足侑士:[微笑] 区别很大。
宍户亮:听不懂。
凤长太郎:我也是……
远山凛:……
远山凛:晚安。
向日岳人:诶等等凛!还没说完呢!
远山凛:[已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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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:
金太郎:表哥表哥!今天训练累不累!
凛:还好。
金太郎:表哥,你是不是不开心?
凛:没有。
金太郎:骗人。
凛:……
凛:在想一些事情。
金太郎:想什么?
凛看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,停了很久。
凛:想自己为什么打网球。
金太郎:因为喜欢啊!
凛:……嗯。
金太郎:但不管为什么打网球,表哥就是表哥!
金太郎:我最喜欢表哥了!
凛:嗯,我也是。
金太郎:嘿嘿!那说好了!哥,我要吃牛排!
凛:好,超大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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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。
凛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瞬间。
迹部说:“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。”
迹部说:“赢本身不是目的。赢是为了延续那种快乐。”
迹部说:“你刚才打出的那一球……很华丽。”
凛翻了个身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迹部景吾:和手冢的比赛,是三天后。
迹部景吾:好好休息。
凛看着这三条消息。
他点开输入框,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最后,他只发了两个字。
凛:晚安。
几秒后。
迹部景吾: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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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放下手机。
窗外,东京的夜空依然浑浊,看不见星星。
但他闭上眼睛时,眼前浮现的不是深海。
是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。
站在球场对面,等着他。
不是为了打败他。
是为了陪他一起,找回最初的那份心情。
掌心飞出去的那一瞬间。
凛的嘴角微微上扬,只有一点点。
然后他睡着了。
梦里没有比赛,没有对手,没有胜负。
只有网球。
轻轻的,快乐的,自由的。
让他想起了
——和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待在一起的喜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