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本大爷收下了。”他说。

他顿了顿，“但不会戴的。”

凛点头，“嗯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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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

训练开始前，队员们陆续走进球场。

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
迹部站在球场中央。

他的头发——还是他自己的那顶假发。。

凛送的那顶假发——

正端端正正地戴在他旁边的网球筐上。

银灰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，和真人的头发一模一样。

它被摆成一个很严肃的姿势，面朝球场，仿佛在监督队员们训练。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：“小景，这是……”

迹部抱着手臂，表情严肃。

“啊嗯，”他说，“这是本大爷的‘替补’。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“以后训练迟到的人，”迹部继续说，“就对着它做一百个俯卧撑。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凛站在人群后面。

他看着那顶端端正正坐在网球筐上的假发，看着迹部那一本正经的表情——

然后他的嘴角动了，只有一点点。

风吹起了极轻的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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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训练结束后，凛独自留在场边整理球包。

迹部走过来。

他在凛身边站定，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。

“凛。”

凛抬头。

“那顶假发，”迹部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本大爷不会戴的。”

凛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
“但会留着。”

凛看着他。

迹部没有看他，只是看着远处，有几分别扭。

“留着提醒本大爷，”他说，“输过。也被人在乎过。”

夜风吹过球场，带起两人的发丝。

凛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也很轻，“部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天戴着它的话，”凛说，“也会很好看。”

迹部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凛的表情很认真。琥珀色的眼眸里，映着夕阳的余晖。

迹部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带着张扬的，又很暖的笑。

“远山凛，”他说，“你是本大爷见过的最奇怪的人。”

凛想了想。
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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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凛躺在床上，想起那顶端端正正坐在网球筐上的假发。

想起迹部那一本正经的表情。

想起他说“这是本大爷的‘替补’”时的样子。

然后他的嘴角又动了。

这一次，动的幅度大了一点。

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，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。

很轻，很快。

他想——迹部，真的很可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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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当晚，冰帝正选群聊）

向日岳人：[图片]

向日岳人：快看快看！我偷拍的！那顶假发还在网球筐上！

向日岳人：部长不会真的要把它当替补吧！

忍足侑士：以部长的性格……很有可能。

宍户亮：那我们以后要对一顶假发喊“前辈”吗？

凤长太郎：应该……不用吧……

向日岳人：@远山凛凛！都是你送的假发！你说怎么办！

远山凛：很好。

向日岳人：？？？哪里好了？

远山凛：很适合他。

忍足侑士：[推眼镜] 这个“他”指的是部长，还是假发？

远山凛：[已读]

向日岳人：凛！你说话啊！

远山凛：晚安。

向日岳人：这才八点！！！

远山凛：[已读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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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。

凛躺在床上，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。

有一张是岳人偷拍的训练场全景。画面中央，那顶银灰色的假发端坐在网球筐上，面朝球场，表情严肃。

假发旁边，迹部戴着另一顶假发，正在做挥拍练习，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。

凛看着这张照片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长按图片，点了“收藏”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
只是觉得——

这张照片，应该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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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了一下。

迹部景吾：明天休息一天。

迹部景吾：本大爷请客。

凛：……为什么？

迹部景吾：[已读]

迹部景吾：补上庆功宴。（因为那天，某人因为剃了光头，而不好意思地早早回家了）

凛看着那行字，回了句“好”

夜风吹过，很轻，很暖。

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种微微发烫的感觉是什么。

总会明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