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大赛决赛,单打一。
中央球场的气氛已经绷紧到极限。冰帝与立海大的总比分是2-2,最后一场,决定冠军归属。
远山凛站在底线,握着球拍。
对面,幸村精市披着外套,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。
紫色的微卷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深处,是深不见底的、属于神明的平静。
凛知道那种平静。
那是确信自己会赢的人,才会有的眼神。
他想到了柳说到的几率,抿了抿唇。即便百分之一,他也要放手一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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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判哨响。
“比赛开始,一盘定胜负。立海大幸村发球局。”
幸村轻轻拍了两下球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柔,像春风拂过水面。
然后他抛球,挥拍。
球过网。
凛接住了。
但在触球的瞬间,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不是力量。不是旋转。是一种很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——
异样。
像有什么东西,轻轻拨动了他大脑深处的一根弦。
他没有在意。
回球。落点很深,压在底线。
幸村移动,回击。动作依然从容。
两人开始对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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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局,幸村保发。1-0。
第二局,凛保发。1-1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凛知道,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他的视觉,好像有一点模糊。
不是真的看不清——球还是那个球,对手还是那个对手。但颜色,好像褪了一点点。
淡了一点点。
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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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局,幸村的发球局。
凛接发。回球。
对攻持续了八拍。
第九拍时,他忽然发现——
他听不到击球声了。
不是完全听不到。是那个声音变得很远。
他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幸村的球已经落在他的空档。
30-0。
凛摇摇头,重新集中注意力。
但那些异样的感觉,没有消失。
它们在堆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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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局,凛的发球局。
他发球。幸村接发。
对攻。
第五拍时,凛发现自己的手——握着球拍的手—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。
他回球。质量不高。
幸村轻轻一推,球落在他的反手死角。
40-1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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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已经感觉到了。视觉。听觉。触觉。
都在一点点消失。
他想起柳莲二说过的话。
“幸村部长的‘灭五感’。不是一瞬间剥夺,是慢慢地、让你自己都察觉不到地,失去一切感觉。”
他当时只是记住了这句话。
现在,他在体会这句话。
所有的球技都无法使用了,迷失在灭五感中,凛站在底线。
他知道自己在打。
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。
三道门一点都触及不到,好像真的要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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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次,凛挥拍。
落空了。
他跪倒在球场上,撑着球拍,剧烈喘息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——
最后一丝触觉,正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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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Game,幸村,4-2。”
裁判的声音,他听不见。
但他知道比分。
因为他数着。一直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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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村走到网前。
他没有说话。只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水蓝色身影。
那双紫色的眼眸里,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。
只有一种——
很深的理解。
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他问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穿透了那片死寂,抵达凛的耳中。
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撑着球拍,跪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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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他站起来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凭哪一丝残存的力量站起来的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他转过身,走回底线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每一步都可能摔倒。
但他走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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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村看着他。
那双紫色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远山君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见过最顽强的人之一。”
凛没有回答。
他听不见。
他只是站在底线,握着球拍,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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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局,幸村发球。
凛接住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的。不是用耳朵听的。不是用手感觉的。
是——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