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不能形容的“感觉"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他想起很多事。
最先想到了迹部。
想起那个眼角有泪痣的少年,在训练场灯光下对他说:“赢本身不是目的。赢是为了延续那种快乐。”
想起他站在球场底线,什么都不想,只是打——那种自由的感觉。
想起那片海。
他的海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如果“灭五感”是剥夺。
那么“海域”是什么?
是掌控?是包容?是流动?
还是——
吞噬?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凛闭上眼睛。
不,他已经睁不开眼睛了。
他只是,让最后一丝意识,沉入海底。
在那里,没有视觉,没有听觉,没有触觉。
只有——
存在。
他感受到幸村的存在。
不是作为对手的存在,是作为另一个精神体的存在。
那就是“灭五感”的源头。
那个波正在向外扩散,侵蚀着一切它触及的东西。
但如果——
如果他能反向发出一个波呢?
不是对抗。是同步。
是让那片海,与那个波,产生——
共鸣。
最终——吞噬!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凛挥出了下一拍。
没有任何技巧。没有“海域”的空间掌控。没有“断潮”的力量化解。没有“流波”的灵动变化。
只是一记最普通的回球。
但那一球里,灌注了他全部的精神力。
不是攻击。
是邀请。
是海对另一片海说的——
“感受我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球过网。
幸村伸出手,准备回击。
但在他触球的瞬间——
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只有零点一秒。
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一丝极微弱的、属于“感官剥离”的异样感,轻轻漫过他的脚踝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球落地。
幸村回击出界。
15-0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全场安静。
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幸村知道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那只刚刚触球的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凛。
那个水蓝色的少年,正站在底线,闭着眼睛,剧烈喘息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,他的球拍几乎握不住。
但他站着。他活着。
他还在打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幸村的眼眸深处,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。
不是惊讶。
是——
敬意。
“共鸣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试图让我也体会你的处境吗?”
他顿了顿,让自己体会到自己的灭五感,有趣。
“很了不起的想法,远山君。”
他重新握紧球拍,那双紫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。
“但是,仅凭这样,还不够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他加强了精神力的输出。
那一瞬间,凛感觉到——
最后的感知,正在被彻底剥离。
脚下的大地消失了。手中的球拍消失了。身体的轮廓消失了。
只剩下意识,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里。
他单膝跪地。
球拍从手中滑落。
汗水滴在地面上,但他感觉不到。
眼前是彻底的黑暗,耳中是彻底的寂静。
甚至连“自己”这个概念,都开始模糊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但他没有消失。
在那片虚空的深处,有一点微弱的光,还在跳动。
那是“共鸣”。
那是他的海域觉醒了更多的能力,但还是不够。
它无法逆转局势。
无法对抗“神域”的碾压。
但它还在。
还在跳。
还在试图,与那片神域——
共鸣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幸村站在网前,看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少年。
他知道凛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。
那一点微弱的精神波动,还在试图与他的“神域”共振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远山君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很温柔,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这场比赛,立海大必须赢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他走回底线,准备发球。
神域对深海。
灭五感对共鸣。
胜负,即将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