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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。

转头，发现迹部正看着他。

那双海蓝色色的眼眸里，映着正殿前的灯火，还有他的影子。

“许完了？”迹部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许的什么？”

凛看着他，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迹部轻轻哼了一声。

“你许的愿，”他说，“不需要保密。”

凛等着。

迹部看着正殿的方向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“所有愿望，”他说，“由本大爷来实现。”

凛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的嘴角动了。

“那我的愿望，”他说，“你已经实现了。”

迹部转头看他。

凛没有解释。

他只是握住迹部的手，往参道走去。

迹部耳朵很红，他小声地握紧凛的手。

十指相扣。

“本大爷许的愿，……有你。”

凛顿了顿，用小指勾了一下迹部的手，两人继续向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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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，经过一条小巷时，凛停下脚步。

巷子里有一个还没收摊的小铺子。

铺子不大，只是一辆推车，上面摆着各种手工艺品——木雕、纸扇、风铃。

凛的目光落在一对小木马上。

木马不大，一只手就能托起。

它们并肩而立，昂首挺胸，姿态灵动。马的鬃毛被雕刻得细致，似乎能感受到风正在吹过。

凛站在那里，看了几秒。

迹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然后他二话不说，走向那个铺子。

“这个，”他指着那对木马，“多少钱？”

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，笑眯眯地报了个价。

迹部付了钱，拿起那对木马，走回凛身边。

“给。”

凛接过那对木马。

木头的纹理很细腻，握在手里温润光滑。两匹马并肩昂首，像是正准备一起奔向某个远方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迹部只是轻轻说，“本大爷是你的爱人，不用说谢谢。”
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但凛注意到，他的步子，比刚才轻快喜悦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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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凛把那对木马放在书架上。

旁边是全国冠军的奖牌。还是金太郎从海边捡来送给他的那块石头。还是迹部送的深蓝色御守……

所有重要的东西，都在那里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小小的角落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然后，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他。

迹部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，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。

“马年。”迹部说。

凛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意味着奔腾与进取。”迹部说，“倒是很适合我们。”

凛看着那对并肩的木马。

它们昂首向前的姿态，让他想起很多事情。

想起球场上的奔跑。想起每一次挥拍。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。

想起身边这个人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他放松地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，看着书架上那个小小的角落。

很安静。

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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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零点。

两人裹着同一条羊绒毯，坐在观景台的沙发上。

远处的彩虹大桥，近处的万家灯火，偶尔升起的零星烟花，在夜空中绽开又消散。

凛靠在迹部肩上。

迹部握着他的手。

没有什么需要说的。

只是这样坐着，看着，就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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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隐约传来钟声。

零点到了。

迹部微微侧身，伸手托住凛的脸。

凛看着他。

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，映着窗外的烟火，还有他的影子。

迹部低头，吻了吻他的额头。

然后是他的嘴唇。

很轻。

很柔。

带着珍视的味道。

“新年快乐，凛。”他在唇齿间轻声说。

凛闭上眼睛。

“新年快乐，景吾。”

接着是一个深入的法式湿吻，热烈，浪漫 。

知道凛的喉咙发出了浅浅的呜咽声，两人才分开。

随着银丝分开，凛大口地喘息，面色潮红，分外……勾人。

迹部眼神晦暗，抱住凛，去了卧室。

卧室床头柜东西很齐全，最后视线落在了凛抱紧迹部的脖颈。

是个快乐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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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快接近凌晨三点半。

卧室的地上七零八落地散落着两人的衣物。

迹部抱着凛刚洗过澡回到床上，洗澡的时间很长，接近一个半小时。

凛已经迷迷糊糊，耳朵和脸颊还有点微红，快要睡着了。

迹部心情很好，手臂环着凛的腰，呼吸平稳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烟花的闷响，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。

凛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梦呓。

“和你一起度过的时间……”

迹部在睡意中微微动了动。

“我一直都很快乐。”

沉默。

然后，迹部的手臂收紧了，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。

“本大爷知道了”他低声说，“你，可是本大爷的珍宝。”

没有一个人说爱，却紧紧相拥。

凛没有再说话。

但他的手，在被子里，握紧了迹部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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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
远处，东京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
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，两个人相拥而眠。

第一个共同的新年，在平静中落下帷幕。

预示着未来无数个并肩同行的年岁。

骏马已经启程，它们并肩，向前。

向着属于他们的、无边的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