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收到了一条来自冲绳的消息。
甲斐裕次郎：凛！下周来冲绳！真正的海！真正的浪！真正的冲绳！
后面跟着一长串海浪、太阳、烤肉的emoji。
凛看着那条消息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回复：好。
甲斐裕次郎：等等你就说好？！不问问天气？！不问问海浪条件？！
凛：你挑的日子，应该很好。
甲斐裕次郎：……哈哈哈哈哈哈！行！我让家里准备好吃的！你来就是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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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那霸机场。
凛刚走出到达口，就被一阵熟悉的大笑声迎头击中。
“凛——！”
甲斐裕次郎大步流星地冲过来，晒成古铜色的脸上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到达大厅。
他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，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，整个人散发着阳光和海盐的气息。
“欢迎来到冲绳！”他用力拍了一下凛的肩膀。
凛微微晃了晃，“……谢谢。”
甲斐咧嘴笑，露出标志性的虎牙：“走！带你去感受真正的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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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外停着一辆有些年头的小摩托车。车身有些掉漆，但被保养得很好，坐垫擦得锃亮。
甲斐跨上车，拍了拍后座。
“上来！带你兜风！”
凛看了看那辆摩托车，又看了看甲斐。
“……安全吗？”
“当然安全！”甲斐大笑，“我骑了三年了！从没出过事！”
凛沉默了一秒，跨上后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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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托车载着两人一路向南。
风很大，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植物的香气。
道路两旁闪过椰子树、甘蔗田、还有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热带花卉。
远处，海平面在地平线尽头泛着蓝绿色的光。
凛的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，水蓝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。
甲斐在前面大声喊：“怎么样！冲绳的风！”
凛如实回答，“非常棒”
他把脸微微侧向海的方向，让风更彻底地吹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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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滩出现在眼前时，凛愣了一下。
这里的海和东京湾完全不同。不是那种灰蓝色的、被城市包围的海。
是那种透明的、层次分明的海——
近处是翡翠一样的浅绿，稍远是清澈的碧蓝，再远是深邃的靛青。海浪一层层涌来，在白色的沙滩上碎成泡沫。
甲斐停好车，大步走向沙滩，张开双臂。
“怎么样！比东京那个模拟池强一万倍吧！”
凛站在沙滩上，看着那片海。
海浪声比他听过的任何录音都更浑厚，更有力量。
每一波浪涌来，都带着自己的节奏和脾气。是真正有生命的、会呼吸的——海。
“……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甲斐转头看他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当然不一样。这里的海有生命，有脾气。”他拍了拍凛的肩。
“你得感受它，和它交流，而不是征服它。”又是那句“老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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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浪板放在沙滩上。甲斐熟练地给板上蜡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在冲绳冲浪，你得先学会看海。”他说，指着远处的海面。
“看到那几道白线了吗？那是浪破开的地方。好浪不会直接冲过来，你得看出它的‘线’——哪里起浪，哪里最适合抓浪。”
凛认真地看着，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，把板子递给凛。
“来，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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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水比想象中温暖。
踏入水中的瞬间，真实的浮力包裹上来。不是游泳池那种可控的浮力。
是活的、流动的、随时会变化的浮力。洋流在腿间穿行，带着隐隐的拉扯感。
凛抱着板子，按照甲斐的指导划水。
浪来了。
他试图起身。
板子一晃——
哗啦！
他被浪拍翻，整个人沉进海里。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。
他从水里冒出来，咳了两声。
甲斐在旁边笑得直拍水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全国冠军落水了！”
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面无表情。
“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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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。第三次。第四次。
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——浪来了，他站起来，板子一晃，他被拍进海里。
甲斐笑够了，游过来。
“你呀，”他说，“太依赖思考了，还是师傅来教你吧”
凛看着他。
“你每次都在算，对不对？浪的速度，起身的角度，重心的位置——全都算一遍。”
凛点头，“不对吗？”
“不是不对，”甲斐摇头，“和冲浪馆固定的浪不同，会变化。你得用身体去感觉。”
他指着又一波浪涌来的方向。
“看那浪。它推你的时候，不是算出来的，是感觉出来的。你得抓住那个‘瞬间’。”
凛看着那波浪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又划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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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次。
浪推来的瞬间，他没有计算，没有思考。
只是——感觉。
他站起来了。
板子在水面上滑行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海水在板下飞速后退，眼前是广阔的海面和天空。
虽然只有几秒。
虽然很快就失去平衡落水。
但那几秒里，他和海浪——合二为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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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从水里冒出来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甲斐游过来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。
“漂亮——！”他用力拍凛的肩，“找到点感觉了吧！”
凛看着他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点很淡的、很少见的光。
“……嗯。”
甲斐咧嘴笑了，“冲绳的海会教会你很多东西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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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疲力尽地回到沙滩上时，太阳已经开始西斜。
甲斐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盒子，在沙滩上铺开。
“来来来！冲绳大餐！”
油亮喷香的烤阿古猪。清爽开胃的海葡萄沙拉。扎实筋道的冲绳荞麦面。还有金黄色的油炸金楚糕，散发着甜甜的香气。
凛看着那一地美食，眨了眨眼。
“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不多！”甲斐塞给他一大块烤猪肉，“运动完就要用美食填饱肚子！这是冲绳的规矩！”
凛低头看了看那块肉。油脂在阳光下泛着光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甲斐在旁边已经大口吃起来了，满嘴是油，一脸满足。
“唔唔唔好吃！”
凛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他咬了一口那块肉。
很香。
很嫩。
好吃。
他又咬了一口。
甲斐看着他，眼睛亮了，“怎么样！好吃吧！”
凛点头，看着甲斐的笑容，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