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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海滩附近的小广场亮起了灯。三线琴轻快明亮的旋律飘过来,带着独特的琉球韵味。
本地居民和游客围成一圈,随着节奏跳起传统的卡恰西舞。
甲斐拉着凛走过去。
“走!带你感受真正的冲绳夜晚!”
他熟练地拨动三线琴,放声唱起岛呗。歌声嘹亮,带着海风的韵味和阳光的温度。
凛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,安静地听。
岛呗的旋律不像他听惯的古典乐那样复杂。它简单,直接,像海浪一样重复却从不厌倦。
那些听不懂的琉球歌词,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。
甲斐唱完一曲,周围响起掌声。
他放下三线琴,目光落在凛身上。
然后他大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凛的手。
“光听着可不行!”
凛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拉进了舞圈。
“来!跳舞!很简单,跟着步子转圈就好!”
凛愣在那里。
周围的老人笑着给他让出位置,几个孩子拍着手喊“加油”。
三线琴的旋律再次响起,节奏轻快,脚步要跟着节拍转。
凛开始迈步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很生疏。很笨拙。完全没有球场上的那种流畅和精准。
但他很认真,也很可爱。
他盯着前面人的脚,试图跟上节奏。有时慢了半拍,有时踩错了方向,但他没有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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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映在他脸上,让那张总是平静的脸多了几分温度。
甲斐在旁边大笑,一边跳一边喊:“对!就是这样!不用那么标准!跟着感觉走!”
凛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他的脚步,好像稍微自然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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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嚣渐渐歇去。
人群散去,灯火渐熄。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满天的星星。
凛和甲斐躺在沙滩上,仰望着夜空。
冲绳的星星格外多,格外亮。银河横贯天际,偶尔有流星划过,来不及许愿就消失了。
甲斐指着天空。
“琉球的老人们说,那些星星是祖先的灵魂变成的。”他说,“他们看着我们,保佑我们。”
凛看着那片星空。
“很美。”他说。
甲斐侧过身,看着他。
“凛”
凛也转头看他。
甲斐的眼睛在星空下闪闪发亮。
“下次,等台风雨季后,浪会更大更稳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更远的离岛。那里有真正的玻璃海浪——透明得像玻璃一样,能看到海底的珊瑚和鱼。”
他顿了顿,他是真心和凛当朋友的。
“你的身体感觉越来越好,到时候肯定能抓到更棒的浪!”
凛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轻声说:“嗯。真正的海,更有生命力,你也是”
甲斐愣了一下,然后他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对!凛,活着的东西才有意思!”
他用力拍了拍凛的肩。
凛闷哼一声,没有躲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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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临走前,甲斐塞给凛一个大袋子。
“伴手礼!红芋塔、雪盐饼干,凤梨酥,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拿出一小瓶酒。
“我自家泡的泡盛药酒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可以用来按摩关节,很有用!别喝啊!”
凛接过那瓶酒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。
“这是给甲斐家的。”
甲斐打开看凛给自己的那个,是东京的高级点心。
送给长辈的,是一套漂亮的江户切子茶具和高级抹茶套装。
一看就是花了心思,又比较昂贵的。
“哇——!”他眼睛亮了,“这么客气!”
凛摇头,“应该的。谢谢招待。我很开心,裕次郎”
甲斐咧嘴笑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下次再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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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飞机上,凛靠在窗边,看着舷窗外的云海。
阳光晒过的皮肤还微微发烫。
呼吸间似乎还有海风和烤肉的味道。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三线琴的旋律和甲斐的大笑。
他打开手机。
凛:到了。冲绳的海,食物,音乐,都很有力量。谢谢。
几秒后。
甲斐裕次郎:[语音消息]
凛点开。
甲斐的大笑声先传出来,然后是那句:
“安全到了就好!下次带你去吃石垣牛,跳Eisa太鼓舞!等你啊,搭档!”
称呼从徒弟变成了搭档,凛看着那行字,有点无奈,但还是笑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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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起手机,望向窗外。
云海在下方铺开,像一片白色的海。
但和冲绳的海不一样。
冲绳的海是活的。有生命。有温度。有声音。
那些东西——炽热的阳光,奔放的海浪,直率的人们,悠扬的岛呗——
为他带来了不同的色彩。
不同的温度。
不同的律动。
凛微微合上眼。
冲绳的海,令人印象深刻。
甲斐裕次郎这个朋友,也如同那里的阳光与海浪一样——
鲜明而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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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当晚,凛的手机)
金太郎:表哥表哥!冲绳好玩吗!
凛:嗯。很好玩。
金太郎:我也想去!
凛:下次带你去。
金太郎:真的吗!说好了!
金太郎:甲斐前辈的妈妈做的饭好吃吗!
凛:很好吃。烤阿古猪、海葡萄、冲绳荞麦面、金楚糕……
金太郎:啊啊啊别说了!我馋死了!
凛:给你带了红芋塔和雪盐饼干。
金太郎:表哥最好了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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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部景吾:冲绳回来了?
凛:嗯。
迹部景吾:晒黑了。
凛:……有吗?
迹部景吾:[图片:凛的自拍,皮肤确实比走之前深了一个色号]
凛:……
迹部景吾:不过,还行。
迹部景吾:比之前健康。
凛:谢谢?
迹部景吾:哼。
那边的大爷此时心情颇好,耳尖红红的发着消息。
大爷他,这么高兴,是在想凛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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