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哀嚎。
但没有人敢反抗。
所有人都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爬起来,走向空地。
金太郎站起来,伸手去拉凛。
“老哥,走!”
凛握住他的手,被他拉起来。
双腿还在抖,手臂还在抖,肩膀疼得快要失去知觉。
但他没有抱怨。
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肩膀,跟着金太郎走向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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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地上,三船拎出一个巨大的筐,里面装满了网球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两人一组,站在两边。一人同时接五球,接不到的,扣分。扣满三分的,今晚没饭吃。”
他顿了顿,恶劣地笑了笑。
“对了,球速会越来越快。”
人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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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和金太郎对视一眼。
“老哥!”金太郎眼睛亮起来,“我们一起接!配合起来!”
凛点了点头。
两人站到空地的两端。
“开始了。”
五个球球速很快,直冲凛而去。
凛脚步移动,挥拍——
砰。
稳稳接住。
金太郎在右面跳起来:“好耶!老哥漂亮!”
还没来得及高兴,另外五个不同方向的来了。
这一次,冲向金太郎。
金太郎大笑着冲上去——
砰。
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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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接球,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
金太郎负责右侧,凛负责左侧。
砰。砰。砰。
接球声在空地上回荡。
周围的其他人有的已经累倒在地,有的接不到球被扣分,有的干脆放弃了挣扎。
但凛和金太郎还在继续。
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。
红色的身影和水蓝色的身影在空地上交错奔跑,像两股交织的洋流。
三船看着他们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球速提得更快。
一球。
又一球。
再一球。
凛和金太郎的呼吸越来越重,脚步越来越踉跄,挥拍的手臂越来越酸。
但他们没有停。
一直接着。
一直跑着。
一直配合着。
直到最后五个球发来——
砰。
凛接住了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汗水模糊了视线。
金太郎也跪在另一边,双手撑地,大口喘息。
但他们接住了。
所有球,都接住了。
三船喝了一口酒,又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今晚有饭吃。”
然后,他转身离开。
留下空地上两个累瘫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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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凛终于攒够了力气,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。
夜空已经黑了,星星在头顶闪烁。
金太郎爬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。
“老哥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们接住了……全部接住了……”
凛偏过头,看着他。
那个红色的小太阳满脸是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然后,金太郎咧嘴笑了。
“嘿嘿……老哥你真厉害……我也超级厉害……不愧是我们远山兄弟”
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揉了揉那颗红发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小金最棒了。”
金太郎眯起眼睛,眼里很兴奋。
夜空下,两人并肩坐着,望着远处的篝火。
不出意外,今晚依旧是睡山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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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凛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,望着天空。
虽然看不到胜组的营地,但他知道就是那个方向。
他垂下眼,摸了摸自己的短发。
剪了。
那些留了很多年的长发,那些从去美国之后就再也没剪过的长发,都留在了胜组。
留在迹部那里。
他会看到吗?
会收起来吗?
凛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做了对的选择——无论是剪头发,还是来败组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。
肩膀还在疼,手臂还在抖,双腿还在发软。
他一定要再次回到胜组。
那里,有他需要的东西。
有他需要面对的自己。
月光下,一个水蓝色短发的少年,独自站在训练墙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击球声在夜色中回荡。
败组的第一天,结束了。
但变强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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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剧场·同一时间,胜组】
夜色降临。
迹部站在宿舍的窗前,望着远处山崖的方向。
即使完全看不到败组,也不知道败组在哪儿。
忍足推门进来,看见他的背影,饶有兴味地开口。
“看什么呢?”
迹部没有回答,轻哼了一声。
忍足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他推了推眼镜,唇角微微弯起,“你那位,肯定会适应的。”
迹部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小布袋。
素白的,装着水蓝色的发丝。
他低头看着它,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。
忍足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,别看了,小景。”
“两边完全看不到的。他今天才第一天,你就开始想他了?”
“……本大爷只是在想他那个不华丽的发型。”
“哦~凛的头发也是凛,果然是想他啊”
迹部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小布袋收好,转身往床边走去。
走到床边时,他停下脚步。
“侑士。”
“嗯?”
他的声音很淡,“我们两个也要变得更强啊,不要被凛远远拉下。”
忍足愣了一下,少见地认真开口“好。”
迹部躺下,闭上眼睛。
窗外,月光清冷。
身在异处,但大家都会变抢的。
一腔热血的少年人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