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爬上崖费了一些体力,但对于现在斗志昂扬的他来说,不算什么。
“喂,新来的!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凛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破旧训练服的男人靠在木屋门边,手里拎着酒葫芦,浑浊的眼睛正打量着他。
三船入道。
凛走过去,站定。
三船看着他,目光在他新剪的短发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斋藤和我说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主动要来败组的傻子,今年你是第一个。”
凛没有说话。
三船灌了一口酒。
“在这里,没什么规矩,就一条——活着。”他朝营地深处扬了扬下巴。
“自己去找队伍,别指望我手把手教,自己看,自己学,自己活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木屋。
凛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然后,他转身,朝营地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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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见到了小金,他最好的欧豆豆。
凛摸了摸自己的短发,参差不齐的刘海垂在额前。
小金好奇地摸着凛的头发。
凛由着他摸,没有躲。
“哥,谁剪你的头发了?”
“自己剪的。”
“自己剪的?!”金太郎的嘴巴张成了O型,“老哥你还会自己剪头发?!”
“……不太会。”
金太郎愣了一秒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老哥你也有不会的事!你也有剪得乱七八糟的时候!哈哈哈哈——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完全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。
凛看着他,目光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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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船的声音又通过广播传了过来,好吧,休息了不足五分钟,又是高强度的训练。
笑完之后,金太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
“走吧,哥!我们两个来比赛吧!”
他拖着凛往悬崖边上跑去去,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凛任由他拖着,脚步跟上。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一个在闹,一个在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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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人——悬崖集合!”
三船的吼声炸开,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冲向崖边。
凛跟着人流跑过去。
悬崖边缘,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人。
凛扫了一眼——有熟人,有陌生的面孔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、从地狱里爬出来才有的气息。
“今天的内容——”三船站在一块巨石上,指着悬崖下面,“扛木,上下崖壁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悬崖下方,堆着一根根粗大的圆木。
从这里下去,扛上圆木,再爬上来。
来回一趟,体力是极大的消耗。
人群骚动了,但没有人敢出声抱怨。
“两人一组,互相看着点。”三船灌了一口酒,“掉下去的自己负责。开始。”
两人一组。
凛还没来得及反应,金太郎已经跳到他身边。
“老哥!我们一组!”
他眼里带着笃定和兴奋,满脸写着“我最幸运”。
凛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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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崖陡峭,近乎垂直。
没有路,只有粗糙的岩壁和稀疏的裂缝、凸起可以借力。
凛站在崖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很高。
很陡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,抓住第一道裂缝——
开始向下攀爬。
金太郎紧跟在他旁边,动作灵巧得像只猴子。
“老哥你小心点!有个地方特别滑!”
凛一边下爬,一边听着他的提醒。
在某个凸起的岩石处,他注意到上面长满了青苔——金太郎说的“特别滑”的地方。
他调整了一下抓握的位置,避开青苔,稳稳地落下去。
金太郎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避开那个位置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老哥你好厉害!我只说了一遍你就记住了!”
凛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向下。
他的“深海”悄然展开——不是为了捕捉节奏,而是为了感知周围的岩壁、裂缝、凸起。
感知金太郎的位置和动作,感知一切可能的风险。
这是他的本能。
即使在这片陌生的悬崖上,他也能保持沉静,保持专注。
一步步走着,两人先后落到崖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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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木堆在脚边。
凛弯下腰,扛起一根。
重量压在肩上,粗糙的树皮硌进皮肉,传来刺痛。
虎口处有点痛,他不以力量见长,明显吃力,但他没有停。
转身,开始向上爬。
金太郎也扛起一根,跟在他身后。
“老哥你累不累?累的话我们歇一会儿?不行不能歇,三船老头会骂的。那你走前面,我在后面看着你,你要是滑了我接着你!”
凛听着身后絮絮叨叨的声音,唇角弯了弯。
“没关系,小金可以,哥哥我也可以。”
他继续向上爬。
一步,一步,又一步。
肩膀的疼痛从刺痛变成钝痛,手臂在颤抖,呼吸变得粗重。
但他的脚步没有乱。
他的节奏没有变。
金太郎跟在后面,看着他稳稳向上的背影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老哥你好厉害——!我上次第一次爬的时候差点摔下去!你第一次就这么稳!”
凛没有回答。
但他心里知道——不是稳。
是金太郎在身后。
是那个红色的小太阳在看着自己。
所以不能乱。
不能倒。
不能让弟弟担心。
一定要变得更强,下次让德川全力以赴,不对,战胜德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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扛木爬崖结束后,凛和金太郎几乎是瘫倒在崖边。
汗水湿透了全身,呼吸粗重。肩膀和虎口火辣辣地疼,双腿止不住地颤抖。
金太郎仰面朝天,大口喘气。
“累死了——!老哥你累不累——!”
凛没有回答,只是闭着眼睛,调整呼吸。
太累了。
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比赛都累。
但他睁开眼睛,看向金太郎。
那个小鬼明明也累得要死,脸上却还挂着笑。
“小金,……不累?”凛问。
金太郎转过头,咧嘴一笑。
“累啊!但是累才爽嘛!这说明我在变强!”
凛看着他,唇角微微弯起。
这就是金太郎。
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,燃烧着自己。
两人刚闭上眼睛,准备休息一会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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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来——!”
三船的吼声从身后炸开。
凛猛地睁开眼睛。
金太郎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三船拎着酒葫芦走过来,浑浊的眼睛扫过瘫倒在地的众人,脸上带着一丝恶劣的笑。
“谁让你们歇了?这才刚开始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片哀嚎。
“三船老头……教练——!我们刚爬完崖——!”
“累死了——!让我们歇一会儿——!”
“闭嘴。”三船灌了一口酒,“累?累就对了。不累你们来败组干什么?养老吗?”
他指着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。
“下一个——接球训练。两人一组,交替接球。接不到的,今晚没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