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组的日子非常紧,每天都是巨大的消耗。
这天清晨,前一个训练刚结束,三船宣布下一个项目是穿越密林。
凛本来想和小金一起,但是找不到小金去哪儿了。
一个身影忽然从天而降,落在他面前。
“凛!”
甲斐裕次郎站在那里,脸上满是兴奋。
他穿着破旧的训练服,赤着脚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山林融为一体的野性气息。
凛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跟我来!”甲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“我们两个来当第一吧”
“第一?”
“对!第一!”甲斐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起来。
“在冲绳,我从小就泡在山林里爬树攀岩、在礁石上冲浪。这里的密林比冲绳还野,正适合练练!”
凛被他拖着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密林的方向。
也好,早点出去可以找小金。
凛收回目光,没有再挣扎。
因为他确实需要——
更野的训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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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林在营地后方,越往深处越原始。
参天大树遮天蔽日,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地面上是厚厚的落叶和交错缠绕的树根,稍不注意就会踩空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不知名的植物香气。
甲斐走在前面,赤着脚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他的动作充满野性直觉,仿佛生来就属于这里——
跳过树根,绕过荆棘,抓住藤蔓荡过沟壑,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山猫。
凛跟在后面,刚开始还有些吃力。
他的“流波”擅长卸力,擅长在规则的环境中保持平衡,但在这种毫无规律的密林里,每一步都是全新的挑战。
脚下可能是石头,可能是枯枝,可能是滑腻的青苔,可能是根本承受不住重量的腐叶。
第一跤,摔在烂泥里。
第二跤,被藤蔓绊倒。
第三跤,踩滑了青苔,整个人滚下一个小坡。
甲斐站在坡下,看着他滚下来,哈哈大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!凛你不行啊!这要是在冲绳,连我家三岁的表弟都不如!”
凛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是泥,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还好是短发,要是长发,恐怕脏了大半。
他只是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,然后——
继续走。
甲斐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这才对嘛!”他转身继续前进,“跟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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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林越来越深。
凛开始逐渐适应这里的节奏。
他的“流波”不再是单纯的卸力,而是开始融入一种更本能的东西——野性的直觉。
他不再用眼睛判断,而是用身体感知。
脚下的触感,风的流动,周围植物的疏密,甚至空气中湿度的变化,都在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脚落在石头上的瞬间,他能感知到那石头是否稳固。
手抓住藤蔓的刹那,他能判断出那藤蔓能否承受他的重量。
身体穿过灌木丛的时候,他能本能地侧身,避开那些带刺的枝条。
摔打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脚步越来越稳。
越来越轻盈。
甲斐回头看了一眼,眼睛亮了。
“哦?进步很快嘛!”他忽然加快了速度,“那这样呢!”
他在前面开始不规则地跳跃奔跑,时左时右,时快时慢,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。
凛紧随其后。
他的“海域”悄然展开——不是刻意去捕捉节奏,而是将感知范围扩大到周围十米内的每一寸空间。
甲斐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块被他踩过的石头,每一根被他拨开的枝条——
一切信息都被凛捕捉,被本能地处理,被身体瞬间转化为行动。
他的脚步,开始变得诡异起来。
明明前一秒还在左,后一秒已经到了右。
明明看着要摔倒,却偏偏稳住了。明明前面没有路,他却总能找到落脚点。
那是一种近乎鬼魅的步伐。
“流波”的再次进化版本,能够提前预知,在甲斐的野性刺激下,趋于大成。
甲斐回头看着他的步法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哇,好厉害,不愧是我的徒弟!”
凛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跟在他身后。
他也笑着微微眯起眼睛,“师傅教导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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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斐停下脚步,咧嘴一笑。
“热身结束。接下来——动真格的!”
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小石子,随手一扬——
唰唰唰!
石子像雨点般朝凛飞来。
凛脚步微动,身体侧转,避开了大部分。但还是有两颗砸在他身上,生疼。
“别光躲!”甲斐一边继续投掷,一边摇晃周围的树枝,“还要感知!感知所有的‘动’!”
落叶纷纷而下,遮挡视线。
石子从各个方向飞来,毫无规律。
甲斐自己在林间穿梭跳跃,脚步杂乱无章。
混乱。
绝对的混乱。
凛闭上眼睛。
“海域”,全开。
感知范围扩大到周身二十米。
甲斐的位置,石子的轨迹,落叶的飘落方向,甚至远处一只惊起的飞鸟——一切尽数收入脑海。
他的脚步开始移动。
不是躲,而是穿行。
在石子与石子之间的缝隙穿行。
在落叶与落叶之间的空隙穿行。
在甲斐制造的一切混乱中穿行。
他的身体像没有重量,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位置,每一次侧身都恰好避开攻击。
甲斐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有意思——!太有意思了——!”
他投掷得更快,摇晃得更用力,在林间跳跃得更疯狂。
但凛始终跟得上。
不,不只是跟得上。
他开始反击了。
不是主动攻击,而是利用甲斐自己制造的混乱。
他闪过一颗石子,那颗石子正好砸向甲斐的方向。
他避开一根摇晃的树枝,那根树枝反弹回去,抽在甲斐的手臂上。
甲斐愣了一下,然后大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——!好!这样才好!”
两人在林间追逐、穿梭、对抗。
一个像山猫,一个像深海中的幽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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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同时停下。
甲斐躺在溪边的石头上,大口喘气。
浑身是汗,被树枝划破的伤口纵横交错,但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。
凛也躺在另一块石头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没有一处不酸。
但他的眼睛,前所未有的亮。
甲斐偏过头,看着他。
“凛。”
凛偏过头,回望他。
“你知道吗,”甲斐咧嘴笑着,“你学的太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