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评估。
有“我记住了你们”的意味。
凛站起身,微微点头回礼。
不二也站起来,笑眯眯地挥了挥手,动作随意得像在招呼老朋友。
“前辈们,下午好呀。”
阿玛迪厄斯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贝伦开口,声音平稳如机械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:
“期待明天的比赛。”
说完,两人转身,走向自己的训练场地。
他们的步伐完全一致,每一步都沉稳而精准。
走到场地中央,两人没有任何交流,却同时开始热身——
贝伦在后场练习底线抽击,阿玛迪厄斯在网前练习截击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示范。
不二看着他们的背影,笑容未变,但眼睛睁开了一线。
那双冰蓝色的瞳仁里,映着那两个完美的身影。
“真默契呢。”他轻声说,带着好玩地意味,“凛,我们要和他们比比吗?”
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两道背影,若有所思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:
“他们很强。”
不二偏过头,看着他。
“怕了吗,小凛?”
凛摇了摇头。
“在想怎么赢。”
不二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那就走吧。让我们的‘风和海’,变得更大一点。”
凛点了点头,也站起来。
两人重新走回球场。
身后,瑞士队的训练已经开始。两队整齐划一的击球声,回荡在场馆里。
而这片场地上,凛和不二的球,开始有了不同的“声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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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前夜。
月光很亮,洒在露天球场上,把一切都镀上银边。
凛没有在房间休息,而是独自来到这片安静的球场。
他需要一点时间,让思绪沉淀。
明天,是小组赛最关键的一战。
瑞士。
精密如钟表的对手。
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冰花纹手链,抬头望向星空。
墨尔本的星空清澈深邃,南十字星在头顶闪烁,像诺亚送的那枚书签。
他想起诺亚说的话——“无论走到哪里,只要抬头,就能看见。”
他看见了吗?
他看见了。
但他心里想的,不只是星光。
还有明天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不二周助
他们早就是很好的朋友了。但现在,他们要在最重要的比赛中并肩作战。
凛闭上眼睛。
他在脑海中回想今天训练时的每一个细节。
不二的球,不二的节奏,不二的“声音”。那些信息在他脑海中慢慢沉淀,和“海域”融合在一起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很轻,带着某种从容而从容的节奏。
凛没有回头。
那个人走到他身边,并肩站着,也望向星空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不二先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:
“睡不着?”
凛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不二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星空。
“很久没有和凛一起打球了呢。”
他偏过头,看向凛。
“虽然理论上,我们是打不赢瑞士队的。”
凛也看向他。
月光下,不二的眼睛没有弯成月牙,而是睁着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没有恐惧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认真的光。
“但是我们两个,”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,“从来不被理论定义呢”
凛看着他,心中有所想“是什么?”
不二想了想。
“‘可能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风无边,海无垠。小凛,我们两个去试试这种可能吧”
不二的眼睛亮了。
“所以,你的‘海浪’准备好了吗?”
凛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没有回答
“你呢?”
不二笑了。
那笑容,不是平时那种弯着眼睛的、温和的笑。
而是一种更锐利、更认真的笑。
“我啊,一直都在等一个能让我认真起来的搭档。”
他伸出手拉凛起来。
“小凛,为了走得更远。”
凛看着那只手。
月光落在上面,轮廓清晰。
他想起今天训练时,那只手打出的那些不可思议的球。
那些旋转,那些节奏,那些“声音”。
他伸出手,握住。微微用力,被拉起。
握在一起的瞬间,仿佛风与海,在此刻真正交汇。
月光下,两道并肩而立的影子,被拉得很长。
他们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并肩站着,望着星空。
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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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剧场」大爷的目光
远处,走廊的窗边,一个人影静静站着。
迹部景吾。
冰蓝色的眸子,透过玻璃,落在楼下露台上那两个剪影上。
月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,画面安静而美好。
迹部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看着那两只手握在一起,看着那两道影子被月光拉长,看着那两个少年并肩站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是信赖,是认可,是骄傲。
忍足侑士悄然出现在他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然后,关西腔带着一贯的玩味响起:
“真是充满诗意的一幕呢,会长。”
他顿了顿,一边走远,一边用上了玩味的语气。
“风和海,似乎比冰和海更搭啊,小景。”
迹部没有收回目光,正准备惩罚某只关西狼跑圈。
却发现某只关西狼老早跑到了距离楼梯最近的位置,只要一个箭步,就能下楼。
「不愧是你啊,关西狼!如此明智。忍足(推眼镜):啊呀呀,当然是吃一堑长一智」
迹部收回目光,又看向楼下。
那两个人还站在那里,并肩而立,一动不动。
“至于凛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
但语气里,带着绝对的笃定,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:
“他的‘海’,早就该掀起更大的风浪了。”
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来:
“明天即使输,也给本大爷赢得华丽一点。”
说完,他继续往前走。
忍足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笑了。
“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呢?凛君又不在这里。”
他摇摇头,也转身离开了。
他知道那句话,是迹部自己说的。和瑞士队打比赛赢的几率微乎其微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下,那两个身影还站在那里。
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。
风,轻轻吹过。
没有海,隐隐却又海浪声回荡。
忍足推了推眼镜,轻声自语:
“风和海的组合……明天,会很有趣吧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窗外,月光依旧。
那两只手,还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