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队最终还是输了。
尽管凛和不二拿下了一场堪称经典的双打胜利,但整体实力的差距,让日本队以2-3的总比分惜败瑞士,以小组第二的身份晋级下一轮。
输球的滋味不好受。
但比赛已经结束,生活还要继续。
次日午餐时间,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各国选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讨论着昨天的比赛,分享着各自的见闻。
凛端着餐盘,穿过人群,寻找空位。
他的餐盘里是标准的“凛式配置”——烤鸡胸肉、水煮西兰花、藜麦饭,还有一杯格外显眼的牛奶。
那杯牛奶,比之前多了50毫升。
不二跟在他身后,餐盘里则是相对随意的搭配——一份意面、一份沙拉、还有一小块看起来就热量不低的蛋糕。
“小凛,”不二笑眯眯地说,“你每天都吃这么标准,看起来很好吃呢”
凛想了想。
“周助的选择也很不错呢……”
不二摇头笑了笑,“不过,小凛似乎需要加一些芥末呢。需要我帮忙吗?”
凛默默地把餐盘拿的远了一点(天然呆就这样默默地抗议)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刚拿起刀叉,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旁边。
凛抬起头。
贝伦和阿玛迪厄斯端着餐盘,正站在他们旁边,似乎在寻找座位。
食堂里确实很拥挤,只有凛和不二这桌旁边还有两个空位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不二笑了,自然地朝那两个空位扬了扬下巴。
“这里有空位哦,不介意的话一起坐?”
贝伦看向阿玛迪厄斯。
阿玛迪厄斯微微点了点头。
两人在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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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的餐桌,气氛起初有些微妙。
毕竟就在昨天,他们还在球场上拼尽全力,每一分都杀得你死我活。
而现在,却要坐在一起,像普通食客一样吃饭。
但不二的笑容很快就打破了那层薄冰。
“贝伦君,昨天的比赛,你最后那几记反手直线球,真的很精彩。”他切开意面,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,“那种落点控制,是怎么做到的?”
贝伦抬眼看他,表情依旧冷静。
“重心转移的角度,需要精确到0.5度。”他回答,语气平淡,“训练了十年。”
不二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十年……难怪。”
贝伦顿了顿,又说:
“你的旋转球,最后一局那颗,落地后的弹跳方向,计算量比数据模型预测的大。”他看着不二,“用了什么变量?”
不二笑了。
“变量啊……大概是当时的风向很合适吧,凛的浪也恰到好处呢”
贝伦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他转向凛。
“海和风啊,很……厉害”
凛想了想。
“两位前辈也很厉害”
贝伦沉默了一秒。
“下次比赛,我们会赢的”他说,语气依旧平静,“风会停的,浪会平的”
凛点了点头。
“期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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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玛迪厄斯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精准配比的营养餐——
鸡胸肉、糙米、蔬菜,每一块的摆放都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但他的目光,偶尔会落在凛的餐盘上。
确切地说,是落在那杯牛奶上。
终于,他开口了。
“远山。”
凛抬起头,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。
阿玛迪厄斯的目光在他和那杯牛奶之间来回了一下。
“你的营养搭配,很讲究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冷感,“蛋白质、碳水、蔬菜的比例,符合高强度的恢复需求。”
凛点了点头,“前辈的原则也很科学”
阿玛迪厄斯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。
“但牛奶的摄入量,比标准模型推荐的多50毫升。”
凛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不二在旁边,用叉子卷意面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他的嘴角,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阿玛迪厄斯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:
“是有什么特别的考量吗?钙质的补充效率?还是个人体质的需求?”
凛沉默了一秒。
他想起那天清晨在长廊上的偶遇,想起那双冰蓝色眼眸扫过自己头顶的画面,想起自己默默增加的那50毫升牛奶。
他想了想,开口:
“是……个人需求。”
耳根悄悄红了,这个小凛居然学会“撒谎”了。
阿玛迪厄斯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。
“理解。”他说,“我每天会多摄入10克坚果,对发质有帮助。”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鬓角那缕不服帖的小卷。
凛的目光落在那缕小卷上,然后又移开。
“你的发质,很好。”
阿玛迪厄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。
“谢谢。”
不二在旁边,用叉子卷着意面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贝伦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但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,似乎也有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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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,在这样奇异的氛围中进行着。
周围的选手们频频侧目。
但四人浑然不觉。
他们只是在吃一顿饭。
然后,开始一场没有裁判、没有比分、只有纯粹交流的复盘。
“第三局那个球,”贝伦对不二说,“你的反手切削,落点比标准轨迹偏移了8厘米。是故意还是偶然?”
“前辈觉得呢?”不二笑着,“小凛那时候需要那颗球呢”
贝伦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变量纳入时机的问题。”
阿玛迪厄斯看向凛。
“你的‘海域’,在第五局之后,强度明显提升。是心理因素,还是体能因素?”
凛想了想。
“都不是。是……把一些东西沉下去了。”
“沉下去?”
“嗯。”凛说,“一些重要的人和事。把它们当成锚,沉到海底。”
阿玛迪厄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心的重量。”他说,然后点了点头。
贝伦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但那双眼睛里,似乎也有思索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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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结束,四人起身离开。
走出食堂时,阿玛迪厄斯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远山。”
凛回头。
阿玛迪厄斯看着他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——
不是敌意,不是竞争,而是某种更深的理解。
“你的‘海’,”他说,“下次见面,我会‘看到’更清楚。”
凛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会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然后阿玛迪厄斯微微颔首,和贝伦一起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