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二走到凛身边,看着那两个高大的背影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笑意,“明明昨天还在拼命想赢对方,今天却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饭、交流。”
凛没有说话。
不二偏过头,看着他。
“周助也很喜欢他们两个吧”
不二笑了。
那笑容,温柔而明亮。
“那你的‘海’,一定很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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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凛和不二前往训练室,进行恢复性练习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。
贝伦和阿玛迪厄斯已经在里面。
他们各自占据着训练室的一侧,进行着极其专注的加练。
贝伦在器械区进行核心力量训练,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示范;阿玛迪厄斯在击球区对着发球机练习网前截击,每一球都精准到毫米级别。
听见开门声,两人同时停下动作,看向门口。
又是四目相对。
空气再次安静。
然后,不二笑了。
“好巧。”
他自然地走进训练室,走到另一侧的空地,开始拉伸。
凛跟在他身后,拿起自己的球拍,走到击球区的另一端。
贝伦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说话,继续自己的训练。
阿玛迪厄斯也收回目光,继续对着发球机挥拍。
训练室里,只剩下器械声、击球声,和各自平稳的呼吸。
没有对话。
没有交流。
但那空气中,有一种无声的、心照不宣的东西在流淌。
又是较劲。
又是共勉。
是“比赛结束了,但追求更高的道路永无止境”的默契。
他们是昨天还在拼命厮杀的对手。
但此刻,他们也是在这条孤独的巅峰之路上,能相互理解、彼此映照的同路人。
凛挥出一拍,球稳稳地落在指定区域。
他的目光,透过球网,落在对面那个金色卷发的背影上。
阿玛迪厄斯正好也回头。
目光相接。
两人同时微微颔首。
然后,继续训练。
训练室里,只剩下那些声音。
器械声。
击球声。
呼吸声。
以及,那份无声的、属于真正对手之间的尊重与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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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剧场一·慈郎的越洋电话与平等的“认可”】
深夜。
凛刚结束冥想,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的星空。
手机忽然响起。
专属的、软绵绵的铃声——慈郎。
凛接起电话。
“喂——”
对面传来的声音,含糊不清,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。
“唔……小凛?是迹部吗?不对……是小凛?”
凛沉默了一秒。
“是我。慈郎前辈?”
“唔……”对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“慈郎梦见你们拿冠军了……要带超~~好吃的限定蛋糕回来哦……还有……唔……草莓味的……呼……”
电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挂了。
凛看着手机屏幕,愣了愣。
然后他的眼中,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这份遥远而纯粹的期待,这份迷糊到连电话都打错却依旧想着“要带好吃的回来”的惦记。
也是他“深海”需要承载的重量之一。
他把手机放在枕边,重新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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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凛早早来到训练墙前,进行每日例行的巩固练习。
晨光刚刚照亮天际,薄雾笼罩着训练场。
他站定,闭上眼睛,将心神沉入那片越来越“沉”的“海”。
挥拍。
砰。砰。砰。
击球声规律而沉稳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。
他周身的那片无形的“场”,比之前更加稳定。
那些球进入范围后,速度衰减、轨迹偏折的幅度虽然微小,但已经形成了一种持续的、稳定的“质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凛没有回头。
但那个脚步声,他认得。
平稳,有力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。
平等院凤凰。
他停下脚步,抱着手臂,看着凛击球。
看了很久。
凛继续挥拍,没有停下。
终于,平等院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冷硬,带着他一贯的恶劣和嘲讽:
“哼,跟瑞士人打了一架,总算知道把‘场’弄结实点了?”
凛停下动作,转过身。
平等院站在晨光里,金色的短发在薄雾中格外醒目。
那双金色的眼眸,锐利依旧,像是能刺穿一切伪装。
“昨天那场,”他说,语气依旧恶劣,但细听之下,似乎有什么不一样,“马马虎虎,没丢人。”
凛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平等院哼了一声。
“别摆出那副表情。你以为我会夸你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你现在这个‘水坑’,顶多能淹死几只没脑子的苍蝇。真正的怪物,一口就能把你连水带坑吞了。”
凛静静地听着。
平等院继续说,语气越来越冷,越来越硬,但那话语里的东西,凛听懂了。
“继续挖。挖到深不见底,重得能压垮一切为止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,丢下最后一句话:
“不然,下次遇到,你连沉下去冒个泡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凛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
良久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,握着球拍,指节微微泛白。
然后他重新站到训练墙前,举起球拍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击球声再次响起。
比之前,更沉。
那份来自地狱的“压力”,那份近乎诅咒的“认可”——他同样会接下。
化为“深海”向前奔流的,新的动力。
晨光渐浓,薄雾渐散。
那个水蓝色的身影,依旧在训练墙前,一下,一下,挥拍。
让战意点燃墨尔本的星空吧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