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组赛最后一轮结束，日本队以小组第二的身份晋级十六强。

消息传来的那一刻，驻地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几分。

不是放松，而是那种紧绷了太久的弦，终于可以稍稍调松一点。

金太郎第一个从椅子上跳起来，挥舞着拳头在会议室里转圈：“晋级了晋级了！十六强！还有比赛打！”

切原也跟着蹦起来，两个人像两只兴奋的小兽，被真田一人一个眼神镇压下去。

黑部教练站在白板前，宣布了明天的安排：“休整日。十六强抽签仪式在明晚进行。白天，可以在规定范围内自由活动，但需注意安全，保持联系。手机不许关机。”

“自由活动”四个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年轻选手中间激起层层涟漪。

金太郎第一个举手：“我要去探索主办城市！听说这里有超大的游乐场！”

切原眼睛亮起来：“我也去我也去！还有那个什么——据说这里有家拉面店超级有名！”

真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低沉而严厉：“太松懈了！”

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。

幸村微笑着走过来，温和地拍了拍真田的肩膀：“偶尔放松一下，也是必要的，弦一郎。”

真田沉默了一秒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不二靠在窗边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，然后偏过头，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凛。

“凛，休整日有什么计划吗？”

凛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听见声音抬起头。

他想了想：“训练。”

不二笑出声：“猜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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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部从会议室另一头走过来，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姿态从容，像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

“忍足，”他开口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们出去。”

忍足推了推眼镜：“哦？什么安排？”

迹部的嘴角微微勾起：“华丽的城市考察。”

忍足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轻声重复了一遍：“城市考察。”他在“适应性”上加了微妙的重音。

迹部瞥了他一眼：“有意见？”

忍足举起双手：“岂敢岂敢。”

迹部收回目光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水蓝色头发的少年身上，

“凛，你也来。”

凛抬起头，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。迹部的语气是陈述句，不是询问。

但凛知道，如果他拒绝，迹部不会勉强。

他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虽然本来他打算训练，但是爱人的事，他不会拒绝。

迹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。很浅，浅到只有凛能看到。

忍足在旁边推了推眼镜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：“城市考察……啊，当然。”

他悄悄打开手机，看到了迹部发的消息：“十点跟本大爷和凛一起出去，十点半走。”

忍足啧啧开了口，哼！大爷想让凛休息借口三人一起出去，小狼成了工具人。（心理委员我不得劲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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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训练馆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。

大部分人都趁着休整日外出放松，只有零星几个身影还在器械区和击球区之间穿梭。凛是其中之一。

虽然约好了出行，但他依旧没有忘记训练，果然很自律啊。
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T恤，在器械区进行着低强度的练习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稳。每一次拉伸，每一次发力，都在感受肌肉的反应，关节的反馈，还有那片“海”的状态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，是两个人的。

凛没有回头。那脚步声他认得——

一个沉稳如机械，一个从容如风。贝伦和阿玛迪厄斯走进训练馆，换下了比赛时的队服，穿着简单的运动装。

贝伦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，阿玛迪厄斯则拎着一个小型运动包。

他们也看到了凛。

四目相对。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秒。然后阿玛迪厄斯微微颔首，算是招呼。凛也点了点头。

没有比赛的压力，没有胜负的计较。他们只是三个在休整日依旧选择来到训练馆的选手。

贝伦走到器械区的另一端，开始进行他的恢复训练。
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角度，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发力与放松，像一台正在自检的精密仪器。

阿玛迪厄斯则在凛旁边的拉伸区坐下，开始进行腿部肌群的放松。

他的动作同样标准，但比贝伦多了几分从容，少了几分机械感。

训练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器械的运转声，拉伸时的呼吸声，偶尔传来的击球声。三种不同的节奏，在同一片空间里各自流淌。

然后阿玛迪厄斯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冷感，但比比赛时多了几分随意：“远山。”

凛停下动作，看向他。阿玛迪厄斯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运动水壶上——

那是他每天都会带的无糖电解质饮料，旁边还放着一盒牛奶。

“你之前说的‘个人需求’，”阿玛迪厄斯问，语气平静，“有进展吗？”

凛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——那天在食堂，关于牛奶摄入量的对话。

他想了想，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还是如实回答：“还在观察。”

阿玛迪厄斯点了点头，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。“骨骼发育和肌肉恢复，确实需要长期跟踪。短期效果不明显。”

他顿了顿，然后补充道：“瑞士也有优质奶源。阿尔卑斯山区的牧场，全年放养，牛奶的蛋白质和钙含量数据，我可以分享给你参考。”

凛有些意外。

他看着阿玛迪厄斯那张冷峻的脸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，没有试探，没有较量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关于“如何变得更好”的探讨。

他点了点头：“好。谢谢。”

阿玛迪厄斯微微颔首，继续拉伸。

鬓角那缕不服帖的小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似乎是很开心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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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伦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。他站在器械旁，手里拿着数据板，目光在凛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。

“你的右肩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如常，“旧伤？”

凛抬起头。贝伦的目光依旧冷静，但不是那种“观察对手弱点”的冷静，而是“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”的冷静。

“嗯。虎口，连带肩部。”

贝伦点了点头，似乎在数据板上记录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