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强度比赛后,筋膜放松很重要。否则代偿机制会影响全身发力链。”
他放下数据板,走到凛身边,做了一个示范动作——
从手腕到肩部,一套完整的筋膜放松流程。“我们队用的方案。可以参考。”
凛认真地看着,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。然后他试着做了一遍。
贝伦看着他的动作,微微点头:“发力点正确。肩胛骨下沉幅度可以再大一点。”
凛调整了一下。贝伦没有再说话,但那双冷静的眼睛里,多了一丝认可。
阿玛迪厄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,三颗心,三颗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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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各自继续训练。
没有比赛的压力,没有胜负的计较,只是三个热爱网球的人,在休整日的清晨,用各自的方式让自己变得更好。
训练馆里很安静,但不冷。
器械的运转声,拉伸的呼吸声,偶尔的简短交流。那是一种奇异的和谐——
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风格、昨天还在球场上拼死厮杀的对手,此刻却像同一条路上的同行者。
走出训练馆时,阳光正好。
阿玛迪厄斯在门口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着凛。
“远山君。”
凛停下脚步。
阿玛迪厄斯沉默了一秒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然后他开口:“下次见面,可能是淘汰赛。”
凛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阿玛迪厄斯看着他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映着清晨的光:“到时候,你的‘海’,会比现在更深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是相信。
凛迎上他的目光:“到时候,我们再打一场吧,前辈”
阿玛迪厄斯微微颔首。然后他转身,和贝伦一起离开。
两个高大的背影,在晨光中渐行渐远。
凛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他的手里,还握着那盒牛奶——比标准份量多了50毫升的那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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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和大爷出行后。下午,凛回到驻地,在走廊里遇到了正在打电话的金太郎。
“嗯嗯!超级好吃的!下次带你去!”金太郎对着手机手舞足蹈,看见凛,立刻挥了挥手,“表哥!我在和凯宾打电话!”
凛走过去。金太郎已经把手机塞到他手里,屏幕上凯宾的笑脸灿烂得像加州的阳光:
“Ray!听说你们晋级十六强了!厉害啊!不过下一轮可就没这么轻松了,好好打哦!”
凛点了点头,眼神非常温和:“嗯,好久没见了,凯。”
凯宾顿了顿,笑容更大了,“好!等世界杯结束了,我们就见!我去找你!”
凛的唇角微微弯了弯:“好。”
凯宾又说了几句,挂断了电话。
金太郎接过手机,好奇地看着凛:“表哥,凯宾说什么了?”
凛想了想:“说让我们好好打。”
金太郎用力点头:“那当然!我们可是要拿冠军的!”
凛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没有说什么,只是伸手揉了揉那颗红色的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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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。凛回到房间,刚坐下,手机响了。
视频通话的提示亮着,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——佐伯虎次郎。
凛接起电话。屏幕那头,佐伯的笑容爽朗而温暖,背景是训练基地的走廊,灯光柔和。
“凛!看到你们晋级十六强了,打得漂亮!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热情。
凛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虎次郎也看到比赛了?”
佐伯用力点头:“当然!特别是和瑞士那场双打”
他的眼睛亮起来,“你的‘海’越来越有气势了。那种沉下去的感觉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。”
凛的唇角微微弯了弯:“嗯,周助他配很厉害。”
佐伯笑了:“你们两个,一个风一个海,确实绝配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,“我可没忘,你最开始打双打的时候,可是只和金太郎配合的。”
凛沉默了一秒,然后轻声说:“金太郎,在单打也很强。”
佐伯笑出声:“你这是弟控发言吧。”
凛没有否认。
两人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佐伯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屏幕。
那双眼睛,不再是刚才开玩笑时的轻松,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属于战士的郑重。
“凛,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强。”
凛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对于佐伯没有去U-17的集训凛一直为他遗憾。
佐伯继续说,声音起初落寞了一下,而后是满满的鼓励:“要好好赢!”
凛看着他,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他点了点头:“嗯。虎次郎也加油。保重身体。”
佐伯笑了,那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:“知道了知道了!你也别太拼,旧伤要注意。好了,不打扰你休息了,下次再聊!”
屏幕暗下去。
凛把手机放在枕边,望着天花板。佐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
那些远在异国、依旧在努力的朋友们。那些信任、那些期待、那些无声的支持。
凛闭上眼睛,把那些重量,一丝一丝,沉入心底。
明天,将是抽签仪式。新的对手,新的挑战。
但此刻,他只需要休息。
让那片“海”,在短暂的潮间带里,积蓄下一次涨潮的力量。
听着海声,要涨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