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强抽签仪式在墨尔本会展中心举行。场馆内灯火璀璨,各国代表队的旗帜悬挂在穹顶之下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期待。
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中央的抽签池,每一次小球被取出,都伴随着闪光灯的疯狂闪烁。
日本队的座位区,气氛比小组赛抽签时沉稳了许多。
经历过瑞士之战的洗礼,每个人都清楚,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生死战。输球,就意味着回家。
平等院凤凰作为代表上台。他的步伐依旧坚定,将手探入池中。
小球取出,展开。大屏幕上的数据跳动,最终定格——
日本 vs Aramenoma
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这个名字,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极为陌生。
非洲,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小国。资料极少,比赛录像几乎没有,甚至连队员名单都语焉不详。
解说席上,主持人翻阅着手中的资料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。
“Aramenoma,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非洲队伍。预选赛战绩……没有记录。选手名单……暂时无法提供。这支队伍可以说是本届世界杯最大的‘神秘之师’。”
另一个解说员接话:“能打进十六强,绝对不是运气。但他们的比赛风格、战术特点,目前都是未知数。”
凤凰走下台时,眉头微蹙。他的手指还捏着那张写着“Aramenoma”的纸条。
日本队的座位区,柳莲二已经翻开数据板,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。
但屏幕上关于Aramenoma的信息少得可怜——人口不足百万,没有网球传统,没有知名选手,预选赛记录一片空白。
他难得地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查不到。任何数据都没有。他们的预选赛对手也没有留下任何比赛记录。”
金太郎歪着头,完全没听懂:“什么意思?就是很弱的意思吗?”
柳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。恰恰相反。能走到十六强的队伍,都有他们的理由。而最可怕的理由是——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理由是什么。”
幸村点了点头,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。他望着大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国名,轻声说。
“越是神秘的对手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未知,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。”
真田沉声道:“无论对手是谁,我们都会赢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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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驻地后,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大屏幕上投影着Aramenoma的国旗——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组合,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太舒服。
黑部教练站在白板前,用马克笔写下“Aramenoma”,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情报几乎没有。唯一能确定的是,这支队伍擅长精神层面的战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瑞士是精密仪器,Aramenoma可能是另一种东西——更不可预测,更难以捉摸的东西。”
桃城武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他拍着胸脯,声音洪亮得像要去打仗:“我去侦察!对方不是神神秘秘的吗?我去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来头!”
众人看向他。
桃城咧嘴笑了,露出那标志性的自信表情:“怕什么!阿桃我可是一流的。用我这双锐利的眼睛,看穿他们的虚实!”
小金在旁边嘀咕:“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外号……”被凛轻轻捂住嘴。
大石犹豫了一下:“一个人去,会不会太危险?对方会用精神攻击,万一——”
“怕啥!”桃城大手一挥,“我桃城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
切原在旁边举手:“那个,我也想去……”
小海带转头对上了幸村的微笑,和弦一郎的眼神,聪明地选择了闭嘴。(真是一个感应敏锐的小海带呀!)
桃城已经抓起外套,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,“放心吧大家,我桃城武出马,保证把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!连他们早餐吃什么都能给你问出来!”
真田沉声道:“不要靠近,不要接触,远远观察即可。发现异常立刻撤退。”
“明白明白!”桃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消失在门口。
金太郎凑到切原耳边:“桃城前辈今天是不是特别兴奋?”
切原想了想:“可能是因为之前对瑞士没上场,憋坏了吧。”
金太郎恍然大悟:“哦——难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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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傍晚的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红色时,桃城仍未归来。
“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?”切原在食堂里张望,嘴里还塞着一大口咖喱饭。
“该不会迷路了吧?我课时可是连酒店到球场都能走反方向的。”
大石拿出手机,拨通桃城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他又拨了一遍。还是无人接听。
第三遍。第四遍。第五遍——
直接转入语音信箱。
大石的手指开始发抖,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:“电话打不通……”
真田的脸色沉下来:“定位呢?”
柳莲二飞速操作着数据板,屏幕上的地图不断放大、缩小。
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:“最后一格信号,在Aramenoma驻地区域附近。之后就……没有了。”
金太郎从椅子上跳起来:“桃城前辈不会有事吧!”
不二睁开眼,冰蓝色的瞳仁里罕见地没有笑意:“先别慌。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迹部放下手中的红茶,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:“查一下当地医院和警局的联系方式。同时,联系赛事组委会,请求协助。”
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,像在指挥一场战役。
忍足已经开始翻通讯录,推了推眼镜:“我认识组委会的安保负责人,先打电话问一下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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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个当地工作人员搀扶着一个人走进来。那个人衣衫凌乱,外套的扣子掉了两颗,裤腿上沾着泥巴。他脚步踉跄,像随时会倒下。
桃城武。
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发青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涣散,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表情——
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、痛苦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的表情。
“桃城前辈!”金太郎第一个冲过去。
切原紧随其后,声音都变了调:“桃城!喂!说话啊!”
桃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抱着头,身体微微颤抖,像在忍受什么剧烈的疼痛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破碎的音节。
“歌……听到了……头要裂了……”
大石冲上去扶住他,触手所及,他的手臂冰凉得像冰块。“桃城!你听到什么了?是谁干的?”
桃城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。他蜷缩得更紧了,声音破碎得像被撕碎的纸。
“虫子……好多虫子……从耳朵里爬进去……”
医疗组迅速赶来,将他扶到床上。
桃城蜷缩在白色的床单上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他的手指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,额头的汗水浸湿了枕头。
医疗组长面色凝重地检查着他的各项指标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初步判断,是强烈的精神干扰或心理暗示攻击。他的脑电波异常活跃,与偏头痛发作时相似,但强度高出数倍。需要进一步检查,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。
“这绝不是正常的比赛手段。”
“精神攻击?”切原的声音尖锐起来,眼睛开始发红,“有人用精神力攻击他?!”
真田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随时会爆发”的气息。
金太郎气得跳脚,红色短发像燃烧的火焰:“卑鄙!太卑鄙了!他们到底对桃城前辈做了什么!我要去找他们算账!”
“冷静点。”迹部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。他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医疗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