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没有敌意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审视——像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。
“你的‘海’很美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球场。
“但美,需要被看见,被感受,被征服。你的海,只是存在着。而我的美,在统治。”
凛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加缪微微笑了。“让我看看,你的海,能承受多少美。”
他转身,走回自己的位置。那背影优雅,从容,带着一种“理所当然”的自信。像凯旋的将军。
凛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还在抖。不是怕。是愤怒。是对自己的愤怒。
他的“海”,不该只是存在。他的“海”,应该有它自己的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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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局,加缪的发球局。4-0。
凛站在底线,握紧球拍。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沉静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深海开始翻涌。
加缪抛球。“维纳斯俯冲”再次袭来。
凛没有退。他没有再去捕捉那颗球的破绽。他把自己的“海域”收缩,收缩到只覆盖身前两米的范围。
然后,他把所有的感知力,都集中在那颗球上。
球进入“海域”的瞬间,他挥拍。不是接,是硬碰硬。
砰。球被回了过去。但力量不够,落点太浅。加缪轻松接到,再次打出完美的回击。
凛接住,再回。
加缪再打,他再接。一拍,两拍,三拍,十拍,二十拍。
凛的每一次回击都在变强。不是技术变强,是意志变强。
他在用最笨的办法,一点点适应那种“美”的压迫。
比分来到40-0。加缪的局点。
凛喘着粗气,汗水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加缪再次发球,这一次是“阿波罗截击”。
球在空中旋转,击球的声音响彻全场。
凛冲上去。他没有用技巧,没有用策略,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,把球打了回去。
球过网。加缪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。
那颗球,第一次偏离了他预想的轨迹。似乎……是一只与海的舞蹈。
球落在界内。加缪扑救,没接到。
得分。4-1。
金太郎跳起来:“表哥得分了!”切原也跳起来:“师傅!再来一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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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加缪没有给他再来一球的机会。
下一局,加缪的发球局,他用更完美的回击,拿下了比赛。
5-1。
凛站在底线,喘息着。他的“海域”在刚才那一球之后,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他知道,那平静底下,有东西在涌动。只是,还需要时间。
第七局,凛的发球局。他把球抛起,用尽全力发球。加缪接住,回击。凛接住,再回。
两人开始漫长的拉锯。十拍,二十拍,三十拍。
加缪的球依旧完美,凛的回击依旧吃力。
但凛没有放弃。他每一球都在尝试,尝试把加缪的美,沉进自己的海里。
比分来到40-30。凛的局点。
加缪打出“维纳斯俯冲”。凛接住,回击。加缪打出“阿波罗截击”。凛接住,回击。
球在空中来回飞了四十拍。然后——加缪的球,出界了。
全场安静。裁判的声音响起:“40-30。日本队得分。”
5-2。
金太郎抱着外套,眼眶红了。“表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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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比赛前夕
凛独自坐在露台上,望着墨尔本的星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手冢国光从德国发来的信息。
“凛,相信你的深海。美与规则,亦是海的一部分。勿惧,破之。”
短短两句,没有多余的字。但那些字里,有一种沉甸甸的信任。
凛看着屏幕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回复:“明白。谢谢,国光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旁边,抬起头。
南十字星在头顶闪烁,像诺亚送的那枚书签。
凛闭上眼睛。那片“海”里,曾经的一颗星星微微闪耀。
那颗星星是茶绿色的,冷冷的,亮亮的,稳稳的。是手冢的信任,也是他自己的方向。
明天,他一定会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