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剧烈地涌起情绪：

那份想要验证、想要超越、想要与好友一起看到更高处的意念，全部灌注于心间。

领域瞬间坍缩，又绽放。

球拍挥出。

那颗球，看似普通，没有惊人的速度，没有诡异的旋转。

但它在飞行中，不断微调着自己的弧线和旋转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在涌动，每一毫秒都在变化。

手冢的“手冢领域”全力展开。

那颗球被引力牵引，向着他最舒适的位置飘去。但它飘到一半，忽然偏离了——

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，贴着边线，砸入死角。得分。5-2。

手冢看着那颗球，久久没有动。球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凛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惊讶，没有失落。

只有一种凛从未见过的、很轻很暖的东西。像冰面下透出的第一缕春光。“凛，做的很好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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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冢的发球局。他不再保留，很快的继续追上比分。

比分来到6-4，凛的赛点。

最后一球。手冢发球。

他把球抛起，挥拍——零式发球。

球贴网急坠，几乎没有弹起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地上。

凛冲上去，球拍贴着地面划过，拍框擦过硬地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他接到了，但球只是堪堪过网，软绵绵地飘向手冢的半场。

手冢已经等在网前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挥拍，球飞向凛半场的空档——

那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追到的角度。

凛没有放弃。他把“海舞”包裹场地，整片海压了过去。

凛的“流波”步法发动，挥拍，球拍触球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击球，是在拥抱。

没有什么是海做不到了，有的话，就用浪掀翻！

球过网。划过一道沉静的、深远的弧线，落在手冢半场的底线死角。

手冢没有动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颗球落地，弹起，滚远。汗水从他额角滑落，滴在地上。然后他直起身，看着凛。

“6-4。”凛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喘息。

手冢微微颔首。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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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前，两人都已是大汗淋漓。

凛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息，汗水滴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的右臂在微微颤抖，虎口的绷带被血浸透了一小块。

手冢也微微喘着，但脊背依旧挺直，只是额前的头发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。

两人同时伸出手，握住。

“很精彩的‘海舞’。”手冢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带着清晰的温度与认可。

“你找到了自己的路，凛。”

凛用力回握，认真地点头。他能感觉到手冢掌心的薄茧——

那是无数个小时的挥拍留下的痕迹，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。“国光的网球，还是那么强。下次，可能就不一样了。”

手冢微微颔首。“啊。我期待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接下来的比赛，不要大意。”

他的目光透过镜片，直直地看着凛，“祝你能和日本队一起，走得更远。”

凛点头。“嗯。谢谢。”

两人松开手。

海风吹过，带起他们的衣角。

没有更多的话，但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，已经在握手的那一刻，传递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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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后傍晚。两人避开人群，在近处的湖水公园遛弯。

手冢忽然开口。“西班牙队和美国队都很强很强，整体实力在日本之上。”

凛点头。“嗯。”

“你接下来的比赛，会背负很大压力。”手冢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
凛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，月光落在水面上，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。

他想起今天那些漫长的多拍拉锯，想起第八十一拍那个极其微小的重心转移。

“嗯。但‘海’就是用来承载压力的。”

手冢停下脚步。凛也停下，转头看他。月光下手冢镜片后的眼睛很亮，很认真。

“比赛结束后，无论结果如何，回日本，找个安静的地方，好好打一场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不带任何负担，只是网球。”

凛看着他。看着那双从未改变过的、沉静而坚定的眼睛。

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柔和弧度。“好。去海边，或者山里。叫上不二，还有……景吾他们。”

手冢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“啊。一言为定。”

月光将两个并肩的身影拉长。曾经的对手，如今的挚友，在世界的舞台上再次确认了彼此的重量。

并将这份羁绊，延伸向了更远的未来。

都好好的吧，少年人们。你们，无限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