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平低头看向身边的易华,他肩膀微微发颤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带着难掩的委屈:“是不是我真的很没用,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还得让你跟着我受气?”
“别瞎想。”孟平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语气放得格外柔,“你已经很用心了,只是还没摸透门道,慢慢来,我陪着你一起学,总会学会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可看着易华满心愧疚又无措的模样,孟平心里也沉甸甸的——她知道父亲的话像根针,精准戳中了易华最敏感的地方,他最怕的,从来不是学不会东西,而是成为她的累赘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易华像是变了个人,天不亮就来铺子里忙活,主动跟着孟平学算账、记库存、摆货物,哪怕算错了被她指出,也只是红着脸点头,再默默重新算一遍,半点怨言都没有。可越这样,孟平越心疼——她能看出易华眼底的疲惫,甚至好几次撞见他对着账本发呆,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焦虑。
她试着劝易华放宽心,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,可每次话刚说出口,易华都只是勉强扯出个笑容,说:““我没事,再练练就好。”然后又埋头钻进账本里。孟平知道他听不进去,心里的疙瘩没解开,再多安慰也没用,可她不知道易华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委屈,更不知道他出去透气的那段时间,早已被姐姐的话逼得喘不过气……
孟平只当易华是因为学不会生意上的事焦虑,每天晚上都会陪着他多练一会儿账,耐心教他怎么核对库存、怎么算利润,哪怕自己累得腰酸背痛,也从没说过一句怨言。她心里始终坚信,只要两个人同甘共苦,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破的。但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如今的易华,怎么会变得那么木讷?真的完全是因为内心的自卑吗?曾经的那个风华潇洒睿智的少年,怎么会变得如此的跟不上她的调,是爸爸给他的压力太大了,让他找不到自信,孟平就这样想着,心里不由得升起太多可怜易华的情愫来,要是他从小生存的环境跟自己一样,有着自己一样的家世,他应该是比自己优秀的,哪怕父亲私下里劝她放弃,说易华配不上她,她也始终不肯松口,一遍遍跟父亲说着,易华会变,请给他回暖、上进的时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