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华在外边有人,要跟孟平离婚,算计家产;易梅跟着掺和,想吞了孟平的东西,这都是他们的私心,是他们的恶。你不知情,你没参与,你半点错都没有。你要是再这样自责,再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,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孟平,对不起圆圆儿啊!”
老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些,却还是抹着眼泪,喃喃道:“可我是他们的妈,我没教好他们,就是我的错……孟平现在昏迷不醒,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活啊……怎么去面对她死去的爹娘……”
“孟平不会有事的!”三叔语气笃定,像是在给老人打气,也像是在给自己定心,“医生说了,她的病情已经稳住了,只要好好养着,很快就能回来。嫂子,你想想,孟平现在在医院里,最牵挂的就是你和圆圆儿。她要是知道你在家这样伤心欲绝,不吃不喝,她心里能好受吗?她的病能好得快吗?”
“这个家,现在就靠你撑着了。圆圆儿还小,离不开奶奶;孟平出院回来,也需要人照顾。你要是垮了,这个家就真的散了。你是孟平的主心骨,是圆圆儿的依靠,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!”
三叔搓着手,眼神里满是恳切:“嫂子,咱不跟那两个混账置气,也别再自责了。他们做了亏心事,自有老天收拾他们。咱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把身子养得好好的,等孟平回来。等她回来了,你们娘俩一起带着圆圆儿,把日子过好,让那些混账东西看看,没有他们,咱照样能活得好好的!”
老人看着三叔真诚的眼神,听着他句句掏心窝子的话,心里的自责和绝望,终于松动了些。她吸了吸鼻子,慢慢点了点头,眼泪还在流,却不再是那般绝望的模样。
窗外的雨,不知何时停了,一缕微弱的阳光,透过云层,照进屋里,落在老人的脸上,也落在三叔的心上,像是给这冰冷的屋子,带来了一丝暖意。三叔知道,老人心里的伤,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的,但至少,他把她从那万念俱灰的边缘,拉了回来。
他只盼着,孟平能早点醒过来,早点回家。这个破碎的家,还需要她们婆媳俩,一起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