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文课是第四节,于是收集工作满打满算也就进行了一个课间。中午吃完饭回来,班长郝程里便整理好报名表,主动找上了安若梦。
安若梦和云斯璐一起吃完饭又聊过天后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发现郝程里过来时,她正在整理上午的课本以及做下午第一堂课的课前准备,算是她难得心平气和安安静静的时间。
“安若梦,今年运动会你还负责后勤呗?”他嬉笑着问,安若梦闻言抬头,自然地应下,想了想又补了句:“璐姐也是后勤吧?你排座位的时候给咱俩安排在一起呗?”
“莫问题,莫问题的啦。”郝程里用夸张的语气答应着,没再多说什么,抬步去找下一位同学。
——对,现在班长好像只有郝程里了,自她返校后便发现自己平调成了团支书,可能是因为她需要养病,初二入团后又恰好多出来了一个闲职。
安若梦并没多想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了一秒,便默默拿出了记素材的小本直接开始草拟人设。
本子翻开,她盯着草拟过的郝程里的名字,思绪好像被什么卡住,她奋力拨开迷雾向内探索,却只看到一片虚无。
在刚刚回忆中出现过的郝程里……有点怪,她说不上哪里奇怪,但总之,无论是回忆起与他共事的片段,还是不久前与他三言两语的接触,她心里的感觉都有点莫名其妙。不是回忆中少女面对王轩阳时的心动,是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。
像是也曾有过很深的纠葛,却绝不是男女之情。
如果说关于王轩阳的记忆模糊还可以用巧合或应激来解释,那面对郝程里时的迷惘,就显得格外突兀。
总之——她简单写了几个词语描述外貌和身份,空下性格一栏便合上了本子——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,左右还有一年时间接触,重新认识也不晚。
思绪飘得太远,停笔时午休时间已经结束,上课铃响起,安若梦抬头看一眼课表,发现恰好是体育课。便顺手将日记本往桌堂里一塞——当日记中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时,同学们并没有闲心或耐心偷看——走向云斯璐拉着她一起出门。
初三的体育课流程简单,整队做好准备活动之后老师就会宣布解散。一声令下,刚刚还整整齐齐的同学便四散开来,有的在操场中心做游戏,有的在沙地练习跳远等项目,有的在跑道上跑圈,也有三三两两的女孩子绕着跑道外围散步。
安若梦和云斯璐平常都是散步阵营,这堂课同样,一路上聊着最近的趣事,聊过一阵子安若梦还会分享她小说的进展。“话说,我上午收集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不经意抬头一看,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与璐姐走到了篮球场,而那里是不同寻常的热闹。
她见状连忙拉着璐姐凑上前去,了解到是一伙同学正在扔飞盘。红色的飞盘在众人手中传递,阳光倾落微风和煦,充满了欢声笑语,激得她心痒难耐,转头期待地看着璐姐,摇了摇她的衣袖,跃跃欲试的意图明显。
平常都会顺从她的云斯璐此刻却面露难色,像是斟酌了许久措辞才找到合适的说法:“安安,你暂时不是最好别剧烈运动嘛?”
换安若梦愣了,她撒娇用的笑容凝在面上逐渐褪去,眼里的期许也变成惊讶,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声:“啊?”
“你左腿的伤刚好啊,自己都不记得啦?”云斯璐语调轻松,话落却不易觉察地吞咽了下,掩饰住惊讶和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