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真不记得还有限制,最近腿活动都挺正常的,我以为它痊愈了哈哈哈哈”安若梦尬笑,“这不是有我璐姐嘛,璐姐帮我想着注意事项就够了。”她像之前一样俏皮地蒙混过去,咬着牙忍住左腿膝盖突然传来的针刺般的痛,刻意忽视了脑中浑浑噩噩若隐若现的画面,悄悄转移了话题,或者说,几乎祈求着将这个话题掀过去。
印象中,似乎是上学期四月份那会儿自己回家的路上没看准,右脚踩空,左脚卡住扭到了膝盖,因为寸劲伤得还挺重,甚至医院做了手术,术后又一直进行康复训练才维持勉强如今的状态。时间已久,加上已经不影响日常生活,她只想将此事放过,直觉如果刨根问底,后果自己担不起。
“你呀你,自己能记得啥?老老实实地吧,别再伤到自己。”云斯璐轻轻捏了下她的手,无奈又心疼,还是选择尊重了她的逃避。
也好,初中毕竟还有一年,她能心无芥蒂正常生活,最好。
他们离开了篮球场,云斯璐听着安若梦无事发生般接着滔滔不绝地讲她的小说,松口气附和时,没注意到她眼中的怅然和难过。
不提腿伤还好,经璐姐这么一说……安若梦突然想到,似乎从手术麻醉药效过后,记忆就模糊起来了。
果然全麻对大脑的记忆功能有一定损伤……?不过好在知识没怎么忘,这损伤还挺精准的。
又或者是那四五个月疼痛又艰辛的康复训练,磨炼了心性,彻底浇灭了少女心萌动时的满腔热情?
思及此,她竟松了一口气。从理性角度讲,这解释完全没用科学依据和理论支撑,甚至堪称漏洞百出,怎么听怎么像胡诌。
但是从感性角度讲,用生理性创伤来解释,可以让每一次心中突如其来的疼痛和慌乱找到归处,这是她可以接受的原因……哪怕是胡诌也好。
人真正想听到的,往往不是真相。
也不需要是真相。
她还有刚开始写的小说,还有未完成的梦想,还有知识要学还有书要读……偏偏没有探求真相的必要。何况,她其实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,至少比起回忆片段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王轩阳的安若梦,还是现在更冷静、更理智。
成功说服了自己的她轻轻甩头摆脱繁杂的念头,重新扯着云斯璐的袖子,以一个依赖的姿态叽叽喳喳地诉说自己的见闻。
虽然,她并不敢保证,这套说辞能哄骗住自己多久,理智与轻狂一直在抗衡。
晴空万里,忽而几朵阴云飘过,若有若无地遮住了几缕阳光。风吹过秋季校服的衣袖,隐隐有了几分凉意。
似乎,盛夏真的已经过去,九月……属于秋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