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班主任对他说:“王轩阳,她可能不懂其中利弊,但你一定懂。该怎么选择、该怎么做,你心里应该有数,不需要我多说。”
听到父母对他说:“你们才多大,谈情说爱的,你做好对自己和她的人生负责的准备了吗?”
听到何羽晗对他说:“你也不想耽误她学习吧。”
甚至,最后,画面定格在安若梦的面容上,他听见她对他说:“王轩阳,不同路的人没结果,放了我吧。”
王轩阳,放手吧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九连环从中折断,一别两宽。
另一边,安若梦忍不下相顾无言的尴尬,选择换换心情,恰想到数学考试中不确定的最后一题,遂殷勤地向阮易初讨教起来。大腿就在身旁,不抱一抱天理难容。
只可惜,阮易初的思路她越听越沉默,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不知是否“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”,最爱的数学毫不犹豫地伤她最深。好像,自以为融会贯通、灵光一闪想出来的思路,从一开始便完全错误。这失败直接让110的梦想再一次化为泡影,连带着那份不甘一同湮于沉沙。
怎么办,认命吗?为什么别人可以,自己就是不行呢?解出一道中等偏上的题、拿到一百一十以上的分数,真的是不可能的吗?
是不是命运天定,确实该消停下来、不再遍体鳞伤精疲力竭地做无谓的抗争了。
如果这次还是毫无进展,就认了吧。
她心里想着事情,浑浑噩噩地应和着之后的聊天,就这样撑到了上车空气安静起来,才暗暗叹一口气,摸出手机开机,想随便刷两下转移注意。
亮起的屏幕上显示了当天的日期,四月二十五号。视线捕捉到数字的瞬间,许是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过于突兀,她瞳孔骤缩,有点晃神。
明天就是四月二十六日了啊。这个刻在记忆中的熟悉的数字,就算不知前因后果也清楚其意义重大的数字——它一定是蕴含着某些含义的纪念日,是节点,有它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虽然,她还是想不起究竟具体发生了什么。空白的迷茫令人不安,她无法缓解心脏的颤意,掺着细微的酸痛,牵涉她几乎全部的注意。
偏偏,对此毫无头绪,且无能为力。
遑论如今学业繁忙,各学科间尚难以周全,那若即若离虚无缥缈的“过去”,根本无暇顾及。
人总要放弃一些东西。曾经逃避的,后来渴求的,到现在都成了不得不被放弃的。青春哪有不遗憾的呢?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,走好脚下的路才是正理。
向前走,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