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自己的座位上、在课间时间远远观望着,冲动的念头“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”,在脑中来来回回转了几圈,愈发呈现出偃旗息鼓的迹象。
不为别的,单就他身边热热闹闹、迎来送往,小团体众人络绎不绝这点,就足以另她退缩。更遑论……她看到了何羽晗,被其他人簇拥在中间和他谈笑风生的何羽晗。
安若梦直看得鼻尖酸涩,心脏揪成一团,胀痛着、麻木着。这般情状,她不想自取其辱了。
退避消息一线的她过了小半个月才从姜藜和何羽晗的谈话中得知,王轩阳正在写小说,供众人传阅,班里还有些同学跃跃欲试。一时间,“写文”风起盛起,轻易就吹到了她这里。
彼时安若梦正埋头写当天的日记,闻言心念一动,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。
她也想写小说。
她想写一写她和他,在虚幻的世界里,在尽可能遵从现实发展的情况下稍加艺术改编,给“他们”一个圆满的结局。
说干就干。自习课上答完卷子还剩些时间,安若梦翻着日记本,品读其中的字字句句,沉浸在对剧情的构思中。
要写一个什么故事呢?写一个和生活息息相关的、青春校园的故事好了,立意的话……她不禁想起了政治书上那句“青苹果虽然看着美丽,尝起来却很酸涩”,想起了班主任的拆散和打压,想起了多年来耳濡目染的“不能早恋”的教诲。
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“从来如此,便对吗?”年少时的感情是否真如洪水猛兽,唯恐避之不及呢?
真要如此的话,那些关于青春言情的影视剧作怎会风靡一时,那些唱年少赤诚钟情不渝的歌怎会广为传唱,那些社交媒体上,又为什么有层出不穷的帖子在缅怀自己青春时的白月光?
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好像产生了动摇,她感到茫然,但同时又有一丝莫名的激动,好像周身的血液在沸腾,即将觉醒新的可能。
就把这些思考写进小说里,对“早恋”进行探讨。
文思泉涌不知时间流逝,喧嚣躁动亦被隔绝在外,待她洋洋洒洒好几篇终于停笔时,已是下一节自习课。安若梦端详着密密麻麻的大纲,心中充斥着鼓胀的满足感,令人莫名安心。
或许未来的日子里,她可以专心写作,小说会成为她新的寄托。
抬头望去,王轩阳同样在座位上奋笔疾书,她托腮注视了一会儿,缓缓勾起了一抹安然闲适的笑容。这怎么不算在另一个方向上追逐王轩阳的脚步,她在向那光芒四射的太阳靠拢,掌握更多技能,成为更好的自己。现实可期,故事更是终将圆满,她会亲手写下这份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