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不做二不休,点破一切吧。
“师傅,许久未给你写信了。”
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好像还是初一那会,以纸笺寄情愫,文辞那样含蓄,感情那样炽烈。
那时也是四月,草长莺飞,一片晴好,入目可及皆是亮色,其间少男少女笑闹着,她颊边红云似晚霞,眼中光亮似星河。
“有些事拖了两年,一直都没有解决,因为面对这件事,我一直在逃避。但如今,我已经下定决心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是时候了,无论如何拖延都有逃不掉的期限,总要面对这一天。
“那对联的意思,师傅大概是明白了。”
若梦,确切的答案,我给出了。抱歉拖延了这么久,抱歉以这样的方式。是我自大自负,自诩成熟,其实只是个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明晰、处理、表达的懦夫。
……
再写些什么呢?心中所想的无法宣之于口,能自圆其说的又难以平静写出。腹稿删删减减,落在纸上的只言片语支离破碎。
好在最终,他还能想着扣题。
“只希望师傅能饮下那半壶浊酒,了却浪费在我身上的牵绊。师傅这么好的女生,终有一天会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的。”
她总会迎来自己的光芒万丈,只可惜,这未来与他再无关系。
当那个“对的人”站在她身边、出现在他面前时,会是什么感受呢?会羡慕,羡慕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;还是嫉妒,嫉妒他出现的时机恰巧;亦或是时光匆匆,待到那时,他也已经释然了。
果然现在谈情说爱还是太早,世事变迁,他确实无法给未来任何承诺。
不如放手,放她去走自己的康庄大道,以更好的姿态,迎接崭新的人生。
索性她已经忘了过去的事,就……忘了吧。事到如今,他想,不记得也好。
又写了几句,终于收笔。持续了两年多、几乎横亘整个初中时光的情愫,就这样落下了帷幕。它好像很重,轰轰烈烈而无疾而终;它好像很轻,仅一张草稿纸的重量,似那篇生命不可承受之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