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uu们注意到没有,烤肉饭在文里重复了好些次(3即众),甚至起到了至关重要的照应作用(bushi)
这个确实是我初三那年最爱吃的东西,后来烤肉饭都不是那个味儿,就记到现在。
我印象中初中的土耳其烤肉饭-
一盘微凉但米饭很软的酱油炒饭,一点包菜丝,一把奥尔良鸡肉碎,还有向阿姨要好多好多丘比沙拉酱。它只要十块钱。
毕业至今五年,依然怀念,终究再没尝过那个味道。
我吃了那么那么多烤肉饭,没有一口像初中。
好不好吃另说,只是都不像初中。
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是这样的,永远也找不到。
所以这么多年我的个性签名都是“向来往事不可追,物是人非”。
为什么还没换一个呢?
因为作为一个念旧的人,我可能,还在追。
原来青春的遗憾也很简单,可能只需要一份再也吃不到的饭。
我想念它想念了太久太久,有天璐姐和我分享她的轻食,说第一步是把菜和沙拉酱拌起来。我看着西生菜、奥尔良鸡肉块和饭,鬼迷心窍地回了她一句:“我觉得它能拌出初中烤肉饭的味道。”
真魔怔了似的,璐姐哭笑不得,我也怅惘了一阵。
之后忽然间想通了。
那个烤肉饭真的那么好吃么,可能也不是。只是因为是多年来忘不掉的,只因为是现在得不到的,只因为是它。
璐姐回我说,对,可能只是当时就是印象太深刻了,并不是因为他一定有多好吃。
它和他,我们心照不宣。
我才意识到,既然我对他是执念,对那份饭应该也大差不差。
于是下定决心回家自己复刻一份(什)
我感觉我应该复刻不出来,回忆又会无限美化一些孤品,白月光本人都比不上那时候的ta自己。
不过不重要了,毕竟,人必须要向前看的。
后来我没复刻成烤肉饭,主要是卡在了原材料:烤肉上。
不过确实,白月光本人也比不上那时的他自己。
24年5月我和他见了一面,本来只想叙叙旧的,聊着聊着,送走了当时的我们。
我永远喜欢14岁的他
可14岁的他不在了
那年未竟的心愿
是永远的遗憾了
我再没机会了。
个性签名换了,换成了作话中提到的那句“了了有何不了”。
自此之后我才真的放下他,可以当朋友相处,再也生不起什么旖旎的心思。直到20岁那年的生日,我正和璐姐在电玩城鏖战,死磕一台用强力爪把我骗过去、吞了很多币之后又变得“肌无力”的娃娃机。冲动消费了两百多,我想打开手机看看我还剩多少钱,刚按亮屏幕,消息提示里有他的名字,和“祝生日快乐”。璐姐目睹了我七年来的喜悲,我把手机拿给她看,画面与五年前我把他伤害我的话给她看时重叠。我抱住她,仗着电玩城吵闹,放声大哭。最开始一滴眼泪都没有,像是任性的无病呻吟,渐渐的,泪意升腾,第一滴泪滑落之后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我抱着她哭到抽泣望天用胳膊遮住双眼都止不住泪水汹涌。我等了七年的生日快乐,来的太晚了。
又是一年秋,我和璐姐去云南旅行,飞机上、火车上,我都在兢兢业业地“精修”前期的文章。她就坐在我旁边,我写到动情处却不知从哪同她说起,因为时过境迁,近十年已逝,好像只有我还活在过去、活在回忆里。
其实我早就想走出来了,其实我早就走出来了,最晚也是在24年那个五月,最早?我不知道。可能在十八岁生日时。
这段经历对我的影响有点太大,像我在23.25章编造的划向手掌的线,融为了掌纹的一部分——他的扰动构成了我命运的一部分。
甚至这部小说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理不清的关系。
所以我想,只有完结它,我才能迎来真正的放下。
或许会放下吗?
修文的时候,可能是为了加点氛围,可能是为了读进去,我会努力地选个bgm边听边看。
脱颖而出的是《真相是假》。
在几个修文修到晃神的刹那,歌词唱到“你爱过的少年全是假,你写的故事是假,你珍藏的过去全是假……”
……更恍惚了。
我确实是想做成一件事,做成一件当年说好要做的事。如果半途而废,如果无疾而终,我会无颜面对那些“十年之信”的。
第一封好像是我十四岁、初二那年写的,她问二十四岁的自己,考上复旦了么?功成名就了么?成家立业了么?小说还在写么?梦想实现了么?
我现在二十一岁,回首过去,复旦是差一分没考上的;展望未来,功成名就和成家立业都是不现实的。
那总要做成一件事吧——小说还要写啊。
哪怕它大多时候甚至让我自己尴尬,可总有那么几个瞬间,让我忆起当年青涩懵懂的美好;总有那么几个瞬间,让我怀念当年无知无畏的赤诚;总有那么几个瞬间,让我感慨当年笔下流露的灵性。
总有那么几个瞬间,让我觉得在繁杂的无意义中,在漫长的时光长河里,这一切是有意义的。
我还是觉得,人活着就为了几个瞬间。
然后我看到第二十八章中,安若梦说,相信未来的自己不会食言。
曾经的我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现在的我不能食言。
这本书,归根结底,只是我和自己的约定罢了。它可以不完美,因为完成比完美更重要。
最重要的是,每一句承诺,我都说话算数,每一段时光,我都没辜负。
追逐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,我们下本再见,江湖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