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照做,终于两人将床垫翻了个面。
陆静自己常年有举铁的习惯,没有让符青真的使劲,只是照顾她惯常的客气,才让她参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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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有银耳羹和后面的插曲,陆静回到房已经比较晚了。她将浴缸冷掉的水放掉,快速地洗了淋浴。
她裹着浴袍出来,靠在床头,嘴里银耳羹的回味已经淡去。
今晚符青敲响她房门时,她做好了准备要面对一个情绪崩溃的人,但是开门之后看到的只是一张风平浪静甚至带着笑意的脸,巨大的反差让她错愕不已。
如果她没有看过今天下午监控里的那一幕,那她可能永远看不透她温暖的笑只是社交外皮,掺杂着演技。
她有理由怀疑符青那三分演技背后是别有用心的阴谋,但如果对方没有一个澄澈的内在,是演不出来的。哪怕演得出来,也骗不了她。
所以她刚才说她是“可以信任的好人”,虽然一半是虚与委蛇,但也有一半是真心实意。
因为,好人不代表可以被信任——好人被拿住软肋,不得不做恶的例子也不少。符青的软肋是什么?
那个画面又浮上来,但她绝对不愿再看了。
所以当她说“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可以和我讲”的时候,有一半真诚的探问,也有一半隐晦的暗示。
当初将符青搞成住家管家,有一部分原因是「发现问题,尽快处理」,而处理的方法不外乎:铲除,或者策反。从目前她获得的所有信息上看,够不上铲除那么严重。
如果底子是好人,那只需要用怀柔政策将她打开。
不是么?
待她收拾好自己,外面消停了几天的猫又开始叫了起来。
不是温柔的喵喵声,是那种拖长的、嘶哑的嚎叫,一声接一声。然后另一只猫加入,然后是第三只。
陆静皱了下眉,但没动。
很快,楼下很快有微弱的光影闪动,还有开关门的声音,像暴雨那夜一样。
第二日,陆静从健身室上来,罕见地没看到管家。
她站了一会儿,自己煮了鸡蛋燕麦粥,还洗了蓝莓和树莓。等她把水果也放到岛台上,一楼客房的门开了。
“……陆总早。”符青的嗓子还没有醒,带着点哑。
“早。”对面的人微笑回应,眼里映着晨光。
符青的目光移到桌面,才发现她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,愣了下,“真是抱歉,我今天起晚了。”
她昨晚回房后重新铺了床,还没躺下就又出去搞猫,把它们都哄走后已然是深夜。
陆静说得没错,翻过来的这面床垫硬朗护脊,躺上去很放松。她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今夜的不同以往的目光,眼底闪过的情绪,坦率的质问,翻床垫时绷紧的手臂和肩背。
去年开始,她将自己放逐到这个陌生的地方,这里没人认识她,没人看见她,她肆无忌惮地将荒芜的生活与心里的丧曲和弦共振。但这一夜,单调的旋律被打破了。她从未想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雇主可以「看见」她,甚至带着轻微压迫感的关心也让她感到安全。
她在这里第一回安稳地睡去,以至于错过了早上的闹钟。
“没事,昨晚辛苦了。”陆静随手将一碗燕麦粥推到她面前。
符青没明白她说的是哪一个部分,“哪里……谢谢。”
她坐下来吃了一口,粥的温度刚好。陆静坐在斜对面,目光静静地落在窗外。
“对了,”符青放下勺子,“晚上那些猫,最近是不是比较打扰?”
陆静点头,“嗯,就你来的前几天,总是过来叫,好像还打架。”
打架?
“哦,我昨晚看了,是三文鱼发情了,引来了几个公猫。”
“三文鱼?”陆静不解,但是笑了。
“三文鱼,是我给一只三花小母猫起的名字。”符青顿了顿,“就是暴雨那晚在门口那只,你见过的。”
想起来了,很可爱。但是能不能不要扰民?
陆静嚼着燕麦粥,等她下一句话。
符青眨了眨眼睛,昨晚陆静的态度她还记着,“我想把它带去绝育。”
“好呀,需要我配合点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应该不需要,和您报备一下。”
陆静想了想,说:“我认识附近一个做过公益项目的宠物医院的负责人,也许可以帮你引荐一下。”
符青虽然没想绝育这种小事需要陆总去兴师动众做点什么,但是还是很高兴地表示了感谢。
忽然手机响了好几下,是突然涌入的微博私信。
最上面的那条说:“再老师,你的帖子又能看见了!”
符青坐在清晨的阳光里看着消息,被笼罩了一层雀跃的金色。
陆静见状,佯装要凑过去看,“怎么了?”
她收起手机,眉头舒展地笑着——
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