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这个角色的边界感本来就有点模糊,昨晚陆静全盘接收了她过界的和未过界的好意,让她生出了更加亲近的冲动,甚至爱情幻觉。
接触多一些人,应该就会好一些。
“符老师!”陈韵如也发现了她,远远地挥手。
旁边的男生见状也跟着喊她符老师。
“你好,我叫李维诚,”他满脸笑容地递过来一张名片,动作熟练得不得了,“我们主攻哈苏和徕卡等高端相机维修,有官方授权,有需要随时联系。”
黑色哑光纸,烫银字,印着“宇光精密维修”,符青看了一眼,把名片收进口袋。
陈韵如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他见了谁都发,别在意。”
今天是工作日,人不算太多,四个人很快找到了节奏。
李维诚很会做攻略,路线安排得紧凑又不赶,一小时没到就玩了两个热门项目。去往下个项目的路上,陈韵如走在他旁边,和他讨论着光圈快门比,时不时突然互拍一下。
符青和江竹意并排落在后面三步的距离,刚好让前面的两个人不会觉得被围观,也让她们自己不至于被误认为是一对。
“你觉得这个男生怎么样?”
“啊?就还挺细心的吧。”在神游的符青突然被Q,随便答了句。
“就这?我还以为符老师会有更专业的点评。”
“我是学生物的,又不是学心理的。”
“学生物的不是应该懂些行为学啊,还有神经递质和情感的关系吗?”江竹意说。
符青无语,“哪有这么神,那你现在给他们抽两管血测测多巴胺浓度?”
“哈,哈。”江竹意干干地笑了两声。
很奇怪,今天的江医生仍然阳光开朗,但是这种开朗有点像是不让人扫兴的刻意感。
“对了,还没机会问问你,你妈妈的检查结果怎样?”
“嗯……”江竹意细细的眉毛皱了下,“没查出什么。”
“没查出什么?”
“做了CMR,查了甲功、电解质,看着都没有什么问题。目前可能的怀疑大概就是轻度的心肌损伤,可能还不明显,或者是神经性因素。”
“嗯……那你多关注一下了。”
江竹又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接话。
“喂——”陈韵如转头回来喊她们,“漂流现在人少,你们要不要玩?”
符青和江竹意对视了一眼,“都可以。”
她们俩跟了过去。
依着江竹意平时的性格,一定会兴奋地跑过去的,但她没有。
圆筏顺水而下,失重感来得毫无征兆。在黑暗的山洞里视觉被剥夺之后,身体变得格外敏感,有人在黑暗中乱抓一气,符青的手被握了一路直至他们东倒西歪地互相松开。
但黑暗中的这一握反倒让某些她本想忘记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,原来某个人和其他人的感觉,是这么不一样。
到达终点,几个人脱了湿漉漉的雨衣上岸。
符青掏出了手机,终于发现里面有两条未读信息。
陆静:「平安降落。广州好热」
陆静:[照片]
照片是陆静戴着口罩坐在商务车里面的死亡角度自拍,N95口罩被摄像头畸变拉得巨大,成功挡住了她的美貌。
收到消息的感觉莫名安心,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笑了笑。
符青:「辛苦了,到酒店可以休息一下吧?」
陆静这趟去主要是参加某个项目的收官庆典,除了要和合作方虚与委蛇之外没有太多苦差事。
收起手机,她看到江竹意靠着栏杆看远处买雪糕的队伍发呆。
“看什么呢?”符青问。
江竹意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远处,将食指和拇指完全撑开,然后慢慢缩短手指间的距离,“五厘米。” 她讲用手指比出5厘米的距离,“他们现在的距离只有5厘米了。”
符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陈韵如和李维诚在排队买雪糕,两个人的手臂只剩下窄窄的一小段距离就要碰到了。
符青一笑,“不错,下次应该不需要你当电灯泡了。”
“可是他们才认识半个月。”江竹意说。
“江医生,你听起来有点酸了啊。”
江竹意牵着嘴角勉强笑了笑,“我是酸,太tm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