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同学，你有点装

“舒舒，下午班会你帮我占个座呗？我想睡会儿午觉。”张鑫琪揉着眼睛，哈欠一个接一个，手还无意识地扒拉着桌角，那点漫不经心的劲儿，像笃定了对方不会拒绝。

她瞥着钟云舒，心里早有盘算：一上午观察下来，这人就是个软性子，好拿捏得很，让她占个座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。“我要第四排中间的位置，麻烦你啦，我先睡了。”话音刚落，她就起身往床边走，连等回复的意思都没有。

“我也要睡午觉，你自己去吧。”钟云舒的声音淡淡的，没带丝毫犹豫。

张鑫琪的脚步猛地顿在床边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，脸上的困倦瞬间散了大半——她压根没料到会被拒绝。愣了两秒，她放软了语气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舒舒，求你了嘛，我是真的困，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？”

听着那软乎乎的声音，钟云舒心里动了动：毕竟是室友，帮一次好像也没什么。可念头刚冒出来，又被她压了下去——她不喜欢麻烦别人，更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，独来独往这么久，早就习惯了划清界限。

她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一旁的李梓就接了话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去帮你占！舒舒，你想要哪个位置？我顺便帮你一起占了。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钟云舒依旧是淡淡的拒绝。

寝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，像突然飘进一股寒气。可钟云舒没察觉，她从超市的购物袋里掏出一个毛绒小玩偶，递到张鑫琪面前：“这个给你，是回礼。”

张鑫琪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，一把抱住玩偶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太可爱了吧！舒舒你也太好了！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吗？枝枝有没有啊？”最后一句话特意拔高了音量，生怕李梓听不见——其实寝室就三个人，正常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给你的，回你今早送我的礼物。我不想欠人情。”钟云舒说着，对着张鑫琪扬起一个微笑。那是她练了千百次的“标准笑”，在她眼里足够讨喜，可在张鑫琪看来，却透着股生分的客气，甚至有点像挑衅。

旁边的李梓听到这话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眼神飘了飘，竟有点手足无措，好像自己不该听见这番话。钟云舒没管她们的反应——这就是她的相处方式，清醒又疏离，不沾半点麻烦。

午觉时间过得飞快，一闭眼一睁眼，就到了下午两点。钟云舒简单收拾了一下，便拿着校园地图往教室走。“A教三楼，高一五班，没错。”她站在教室门口，一眼就看见李梓坐在里面。出于礼貌，她朝李梓点了点头，可李梓却像没看见似的，把头扭向了窗外。

“她是生气了吗？是因为没给她买礼物？”钟云舒心里犯嘀咕，“可那本来就是给鑫琪的回礼啊……算了，下午再去超市买一个吧。”她不理解李梓为什么生气，却知道该哄——这是她为数不多的、从书里学来的“社交规则”。

她把包放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刚想看看窗外的风景，就听见一声清脆的“你好”。转过头，撞进一双明亮的眼睛——女生肤白貌美，眉骨带着点重庆姑娘特有的英气，笑起来时唇畔又漾着柔媚，是标准的山城美人模样。

“同学，这个位置有人吗？”女生指着她旁边的座位，伸手递来友好的信号。

钟云舒先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没人。”两秒后，她习惯性地扬起那个“标准笑”。

“那我就坐这儿啦！”女生放下书包，坐定后笑着开口，“我叫杨遇乐……”

“你叫遇乐？”钟云舒猛地打断她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
“对啊，遇乐，我爸妈希望我一辈子都快乐。”杨遇乐愣了愣，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。

“我可以叫你乐乐吗？”钟云舒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，“你和我朋友的名字很像，她叫文遇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