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卷,我们回家。”郑云清背起钟云舒的书包,收拾好东西,语气温柔却坚定,“明天反正有运动会,我帮你请个假。”
周霂猛地抬头,看着钟云舒要走的模样,快步拦在她面前:“我送你回家吧,你这样一个人回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们一起走就好。”郑云清没等钟云舒开口,直接拒绝,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“同学,你去忙自己的事吧。”
杨遇乐赶紧打圆场,拉了拉周霂的胳膊:“周霂,你不是说晚上要去打羽毛球吗?我们三个去啊,让云清哥送卷卷回家就好。”她摸不准周霂哪来这么大的火药味,只好拽着朱秦尤许一起当“降温器”。
“对呀对呀,”钟云舒也看出了两人间的尴尬,连忙附和,“你们晚上有事就去忙吧,我们可以的。”
周霂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们走到校门口,一路上没说一句话,脸绷得像块铁板。
直到郑云舒和钟云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杨遇乐才忍不住开口:“你对云清哥怎么这么大敌意啊?他又没得罪你。”
朱秦尤许也点了点头,显然和杨遇乐想法一致。
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周霂看向朱秦尤许,语气里带着点委屈——他这位好兄弟,从来没跟自己统一过战线。
“没什么,就是我今天心情不好。”他含糊地打了个马虎眼,想把这事糊弄过去。
“你没听见郑云清的介绍?”朱秦尤许忽然问。
“那个男的叫郑云清啊?”周霂撇了撇嘴,满不在乎,“我听他说话干什么?我又不是gay。”心里却悄悄泛起酸——凭什么那个男的和钟云舒的名字里都有个“云”字?这也太幸运了吧。
朱秦尤许瞬间懂了——周霂这是把人家亲哥当成情敌,还在为自己被“冷落”生气呢。他忍着笑,故意说:“我个人建议,你最好别和郑云清作对,把他当菩萨供着都不为过。”他没戳破两人的兄妹关系,只留下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。
“凭什么啊?就凭他长得好看?”周霂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只当朱秦尤许在挖苦自己。
另一边,钟云舒刚回到家,郑云清就皱着眉开口:“卷卷,那个叫周霂的小子,对你有点不怀好意,你以后离他远点。”他看着自己香香软软的妹妹,生怕被外面的“野猪”拱了。
“哥,你想多了。”钟云舒坐在沙发上,拿起抱枕抱在怀里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我这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,能正常和人相处就不错了,怎么会有人喜欢我?”她清楚自己的模样——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,才会露出鲜活的一面;在外人面前,要么是一副冷冰冰的“死人样”,要么是装出来的温和,从来没人能真正靠近她。
“卷卷,你多照照镜子。”郑云清坐在她身边,语气认真,“你很好,和正常人没两样。我、爸爸、妈妈,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公主。”每次回家,他都会跟钟云舒说这些话——因为她总爱否定自己,总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。
卷卷,你否定自己一次,我就肯定你两次;你否定十次,我就肯定你一百次。你不要总用过去折磨自己,那不是你的错。这些话,郑云清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——那段黑暗的回忆,差点毁了两个家庭。还好最后那个人渣受到了法律的惩罚,可他的卷卷,还有另一个女孩,却永远被困在了那天。
他看着钟云舒泛红的眼眶,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:“卷卷,我希望你能交到好朋友,但我更希望你有事能跟我说,别总报喜不报忧。今天你那个室友,一看就跟你关系不好。回家住吧,家永远都在这儿。”
钟云舒抬头看着哥哥满是担忧的眼睛,鼻尖一酸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,哥,下学期我就回家住。”
家永远在这。这是钟云舒长这么大,最相信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