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没有假如，我不做假设

“到咯到咯！各位游客，现在自由活动别乱跑啊——小杨导游要去三清殿求学业事业，想沾沾喜气的跟我走！”杨遇乐扬着胳膊，像挥着面看不见的导游旗，语气里满是雀跃。

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，碎金似的落在地上，也漫过杨遇乐的发梢。少女眼里盛着亮闪闪的笑意，连风掠过衣角的弧度都透着鲜活，让人忍不住把目光黏在她身上。

“走了，小杨导游。”钟云舒轻轻拉住她的手，指尖带着温软的笑意，“信女愿陪你一同去。”

踏进三清殿，香火的气息轻轻裹住人。杨遇乐对着神像，双手合十凑到嘴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藏不住雀跃：“信女杨遇乐，愿用一年大鱼大肉换数学及格、成绩飞升！最好先被篮球砸到，去医院——伤不用真重，看着吓人就行，然后昏迷时被‘夺舍’，突然觉醒学霸基因，从此一路开挂冲第一！”

顿了顿，她又偷偷补充：“要是能顺便安排个正缘就更好了，不要烂桃花！信女愿意再捐二百块，求美梦成真！”

钟云舒站在旁边，听着这满是少女心事的“痴心妄想”，忍不住弯了嘴角：“乐乐，痴心妄想和白日做梦，还是有点区别的。”

四个人在殿里转了转便出来了——这个年纪的少年人，本就看不懂道教的玄机，也没太多兴趣，来这儿不过是想晒晒太阳，看看檐角下晃悠的光影，闻闻院子里的草木香。

刚跨出殿门，走在最前面的杨遇乐突然撞进一个人怀里。抬头时，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——对方穿着浅色卫衣，身形颀长。

杨遇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正缘来得这么快？刚许愿就应验了？

男生看着得有185以上，比166的杨遇乐高出小半个头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已经掏出了手机，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刻意：“不好意思，撞到你了。加个微信吧，我请你喝奶茶赔罪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我也没看路。”杨遇乐说着，已经摸出了手机准备扫二维码。

身后的三人脸色却有些微妙。周霂用胳膊肘碰了碰朱秦尤许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不阻止？”旁边的钟云舒也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
朱秦尤许的神色没什么变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：“为什么要阻止？这是她的自由。”

“卷卷你们先去逛会儿。”杨遇乐转头朝三人挥挥手，“我跟这位朋友单独聊聊。”

三人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走到殿外那棵挂满红绳的大树下。钟云舒看着朱秦尤许的侧脸，忍不住问：“不吃醋？”书里面说，喜欢一个人该有占有欲的。

“不吃。”朱秦尤许望着杨遇乐的方向，眼神软了软，“有人想加她微信，不是很正常吗？她那么好，本来就会吸引很多人。”

停顿了几秒，他又轻声说：“我们该给她足够的尊重和自由，不能因为我喜欢她，就把她当成我的所有物——那样对她不公平。”

钟云舒想起书里说的“占有欲是喜欢的证明”，可在朱秦尤许身上，她看到的却是小心翼翼的尊重。

“得了吧，他心里早急得转圈了，就是嘴硬。”周霂突然拆台，声音里满是“我最懂”的得意，“初二迎新晚会，杨遇乐说自己有心选男嘉宾，这木头气了一晚上没睡，第二天不敢跟杨遇乐发脾气，就拉着我打篮球，把我往地上锤；初三毕业，有人跟杨遇乐表白，他在旁边听杨遇乐说‘我们只是朋友，就算你喜欢我三年、三十年，我都不会喜欢你——那是感激，不是感情’，吓得他连表白都不敢了，还有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朱秦尤许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，眼神里带着“再敢说一句，明天就让你说不出话”的“杀气”。

钟云舒看着朱秦尤许微红的耳尖，悄悄比了个大拇指——这份“能忍”，还不委屈对方的心思，确实难得。

没过多久，杨遇乐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了，一开口就把刚才的事和盘托出：“刚才那个男生，就是听到我许愿要‘正缘’，故意撞过来的！”

“从我们进院子开始，他和他朋友就一直在看你，估计早想着怎么要微信了。”朱秦尤许递过一杯奶茶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细致。

“对啊，所以我得跟他说清楚——他不在我的审美点上。”杨遇乐接过奶茶，吸管戳破封口，猛吸了一口，润了润说太多话的嗓子。

“那你给他微信了？”朱秦尤许问。

“那种情况总不能让他尴尬吧，当然给了。”杨遇乐眨眨眼，“你看你微信，是不是多了个好友申请？”

朱秦尤许点开微信，果然看到一条新的申请。杨遇乐盯着他的头像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我一直没问——你微信头像怎么是KTV里的那只二哈‘瓜瓜’啊？之前去那家KTV，也没见你多喜欢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