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不如你拜拜我这尊佛，只渡你

“打球去！大课间，能耍半小时。”胡程旭倚在五班门框上喊着，指尖敲了敲墙沿，等周霂拿球拍的模样熟稔又急躁。

“滚一边去，这学期先歇了。”周霂头也没抬地拒绝，语气里藏着点没散开的闷。这是他头一回说不——从前的大课间，他几乎是长在操场上的，连上课铃响了，都要磨磨蹭蹭多打最后一个球，踩着老师的脚步声溜回教室。

“心情不好？”钟云舒侧过头看他，眉梢微蹙。明明方才还见他指尖转着笔，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，看着倒不像烦心事缠身的样子。

“卷卷，你知道今天几号不？”周霂抬眼，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，下颌轻轻撇着，“11月4号了，还有俩月就放寒假。等下次开学，坐你旁边的就不是我咯。”

“不是你，说不定是朱秦尤许呢。”杨遇乐忽然跨着过道凑过来，脑袋探在两人中间，眼里闪着促狭的光，“你俩都选了全理，成绩又不相上下，十有八九会分到一个班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又干脆把脚也抬起来凑数，夸张得很，“你们俩从开学到现在说的话，我一只手、再加一只手、再来一只脚，都能数得明明白白。”

“以后你们在一个班，就不能天天见着我们咯。”杨遇乐说着，故意挤出两滴“眼泪”，周霂也心领神会地垮着脸，两人一唱一和，装哭装得有模有样，倒也默契。

“那你们两个学全文的，往后也得相互扶持着点。”朱秦尤许靠着窗边，安静地听完这场小小的闹剧，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“真不知道你俩以后待的班能吵成什么样——来，跟我学，小嘴巴，闭起来。”他张开手掌，又缓缓将五根手指拢在一起，动作笨拙却惟妙惟肖，惹得几人都弯了眼。

“那……我们每周六下午，还去之前那家自习室好不好？”钟云舒犹豫了几秒，轻声提出自己的想法，指尖微微蜷着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“当然去。”周霂的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，“那家自习室的卡，我妈给我办了两年，放着也是浪费，不如‘废物利用’，正好咱们一起去好好学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刚好用到高二结束，等高三周六要上课，就没机会去了。”

“好啊。”钟云舒点点头，忽然板起脸，语气故意装得严厉，“那这周六，都把作业和试卷带上，不许浑水摸鱼——尤其是乐乐小朋友和小雨小朋友。”

她故意这样说，是想起上次四人第一次约着去自习室，这两个家伙空着手就来了，只揣了部手机，往沙发上一躺，打了一下午游戏，结果一局都没赢，最后还蔫头耷脑地抱怨运气差。

时间过得飞快，转眼就到了周六。重庆的冬日难得放晴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，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
自习室里，杨遇乐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像是爬了虱子似的，坐立不安，屁股刚沾到椅子没多久就挪一下，手里的笔转了没两圈就掉在桌上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

周霂也好不到哪儿去，他撑着下巴，望着窗外的暖阳，金闪闪的光线落在树叶上，晃得人眼晕。明明是难得的好天气，自己却要窝在这儿补作业，好心情瞬间打了折扣，嘴角也垮了下来。

“想出去玩？”朱秦尤许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在这安安静静的自习室里，像一根救命稻草，精准地戳中了两人的心思。杨遇乐和周霂本就心痒难耐，脚底下早就蠢蠢欲动，可看着桌上没写完的作业，又没敢开口——唯独朱秦尤许，性子沉稳，说话总有种让人信服的“权威”，由他先说出口，倒像是给了两人一个台阶。

“最后一套英语卷，写完四篇阅读就去。”钟云舒从书包里翻出模拟卷，轻轻放在桌上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，却又藏着几分笑意。

“哟，这不是撞我枪口上了？”周霂一听是英语，瞬间来了精神，腰杆一下子挺直了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带着点小骄傲，“上次考143分的‘神’，你还没领教过吧？”

“给我一首歌的时间，保管搞定。”他夸张地抬手，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语气里满是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