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吹牛,不是你一个人,是我们四个都要写。”钟云舒忍不住笑了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“最早也要半小时,最晚一小时,你就乖乖等着吧。”
她自己也没察觉,如今的她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说话总是怯生生、嘴里翻来覆去只有“对不起”“谢谢”的模样了。她开始敢开玩笑,敢说出自己的想法,眼底的怯懦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。
不过二十分钟,周霂就率先放下了笔,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试卷:“搞定!”
“我的好小雨,献祭一下你这个‘数学神’,也顺便借我抄抄英语呗?”杨遇乐鬼鬼祟祟地凑过去,脑袋快贴到周霂的试卷上,眼睛死死盯着阅读题的答案,嘴里念念有词,“accd,badc,dc……哎,翻个面呗?”
杨遇乐自己只做完了A、B两篇,八道题里,有三道和周霂的答案不一样。这种时候,当然是果断相信“英语神”的答案,总比自己瞎蒙靠谱。
“想抄?”周霂捏着试卷,轻轻往上一扬,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,故意逗杨遇乐。
杨遇乐忙不迭点头,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,眼神里满是祈求,模样讨喜得很。
“想抄也可以,”周霂顿了顿,抬眼看向钟云舒和朱秦尤许,努了努嘴,“那你得问问面前这两尊大佛同不同意。”
杨遇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钟云舒和朱秦尤许同时抬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也没说话,可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“你敢抄一个试试?”
杨遇乐瞬间蔫了,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,认命地拿起笔,对着试卷苦思冥想。
终于,一个小时后,四个人都放下了笔,齐齐舒了口气。“走咯,出门晒太阳!”杨遇乐第一个站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的骨头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
“现在还早,咱们去老君洞吧?”她转头看向另外三人,眼里亮晶晶的,想去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,藏都藏不住,“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,不远。”
见三人没说话,她又急忙补充,说出了自己想去的真实原因:“我最近有点水逆,想过去求个签、拜拜佛。上次去算命,大师说我得破财消灾,所以我准备捐二百块给庙里,就当是破财了。”
“那我也去,”钟云舒学着杨遇乐的语气,眼底带着点俏皮,“我去求求学业,再求求菩萨,让我和莎士比亚通个灵,好歹让我英语考一次好成绩。”
“求莎士比亚不如求我,”周霂凑过来,嬉皮笑脸地戳了戳她的胳膊,“我这尊‘活佛’,只渡你一个人。”
四个人里,朱秦尤许依旧是话最少的那个。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,却总带着一股超乎同龄人的沉稳,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,像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,却又隐隐像是这个四人小团体里的“长辈”,默默看着另外三人打闹,眼里藏着不轻易显露的温柔。
“朱秦尤许,你不说话,我们就当你默认咯!”杨遇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语气雀跃,“那现在,出发!”
他率先冲在前头,朝着门口跑去,跑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挥着手,声音清脆又响亮:“各位旅客,请跟紧小杨导游的步伐,下一站——老君洞!”
阳光落在四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暖得像是这冬日里最温柔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