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换号

“按体育课队形站好！”老朱手里捏着三叠抽签纸，声音清亮地划开喧闹，“现在分三个任务组：摘菜组去后山，捕鱼组下稻田，做饭组守灶房。抽中一号去摘菜，二号捕鱼，三号做饭，班长来组织抽签，一人一次，不准代抽！”任务安排得干脆利落，没留半分含糊。

班长陈橙立刻站到队伍最前，扬了扬手里的纸筒：“大家排队来抽，别挤！”

不远处，钟云舒、杨遇乐、周霂和朱秦尤许凑成一小团，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。

“卷卷，你想选哪个组？”杨遇乐戳了戳钟云舒的胳膊。

她垂了垂眼，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：“只要不是捕鱼组就好。”

“完了完了，”杨遇乐立刻夸张地叹气，“我妈说过，越怕啥越会来啥，这叫命运的‘精准打击’！”

周霂却拍着胸脯接话，眼里闪着光：“我肯定去做饭组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‘此味只应天上有’，保准吃了还想吃！”

朱秦尤许则靠在旁边的树干上，慢悠悠补了句：“我都行，跟着你们混就好。”

很快轮到四人抽签。杨遇乐刚展开自己的纸条，余光瞥见钟云舒骤然绷紧的嘴角，心里立马有了数。她凑过去，故意拖长语调：“恭喜卷卷——一语成谶，捕鱼组！”见她脸色发沉，又拍了拍她的肩，语气瞬间软下来，“没事，我去跟人换号，咱们当‘捕鱼双侠’！”

周霂捏着自己的三号纸条没吭声，直到杨遇乐问他抽中了什么，才含糊地说“有东西忘拿了”，转身就往外面跑。等杨遇乐换好号回来，就见周霂拎着四套捕鱼服走过来，眼里藏着笑：“走吧，还是我们四个在一起。”

“好啊你！原来你也是二号，居然不早说！”杨遇乐伸手去揉他的头发，两人闹作一团。

换衣服时，杨遇乐忍不住吐槽：“大冬天的让我们下田，这鱼也太惨了——好好在池塘待着，被捞去田里，现在又要被我们捞回来，折腾它干啥啊！”

钟云舒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语气平和：“没事，衣服是防水的，而且今天太阳这么好，晒着也不冷。”她向来这样，好像没什么能让她真正生气。

四人说说笑笑往稻田走，路上刚好撞见班长陈橙。杨遇乐和她是初中同学，熟得很，便打趣道：“班长，你刚才不还抱怨抽中捕鱼组吗？怎么还不换衣服？”

陈橙瞥了眼后面的周霂，满脸疑惑：“刚周霂找我换了，说他不会做饭，怕把灶房炸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？怎么不知道这事？”

杨遇乐立刻转头看周霂，眼里满是“你居然撒谎”的调侃。周霂赶紧打马虎眼，慌忙撸起袖子，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痕：“昨天打羽毛球崴了手，拿不动锅铲嘛！”心里却在疯狂默念：快圆过去，别露馅！

朱秦尤许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哟，你还真是‘身娇体弱’啊。”

周霂脸一红，赶紧推着几人往前走：“别废话了，再不去，鱼都被别人捞完了，咱们可就没分了！”

到了田边，浑浊的泥水根本看不见鱼的影子。杨遇乐撸起裤腿，率先喊了句：“下田干活喽，兄弟们！”

周霂不甘示弱，抬脚就往田里跳——可脚刚落地，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了，泥水瞬间没过脚踝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他急得伸手朝朱秦尤许喊：“救我！感觉被水鬼缠上了，拔不出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