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秦尤许皱着眉伸手拉他,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,那嫌弃的模样藏都藏不住。被拉上岸的周霂拍着胸口叹气:“原来不能跳,越挣扎陷得越深,你们可得小心点。”
有了周霂的“失败经验”,四人总算稳稳下了田。没过多久,钟云舒忽然停下脚步,指尖轻轻点了点左脚边的水面:“我感觉这里有东西在动,应该是鱼。”
周霂立刻凑过去,屏住呼吸,双手猛地往水里一捧——结果只捧起一滩泥水。两人对视一眼,忍不住都笑了,又各自散开去找鱼。
这一幕落在张鑫琪眼里,却像根刺扎进心里。她和钟云舒同在捕鱼组,早就跟钟云舒说过自己喜欢周霂,可钟云舒还是跟周霂走得那么近,甚至连眼神都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软意。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来,更让她难受的是,她见不得钟云舒过得好——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开心。
张鑫琪悄悄绕到钟云舒身后,趁她不注意,故意往她脚上踩了一下。见钟云舒疼得皱眉,又立刻露出笑脸:“不好意思啊,我没看到你。”她算准了,伸手不打笑脸人,钟云舒总不能当众跟她闹。
钟云舒心里冷笑——在寝室里就形同陌路,到了外面还要找事。她没多说话,只是抬起脚,也往张鑫琪脚上踩了下去,语气平淡:“不好意思,我也没看到。”那一下用了五成力,刚好能让张鑫琪疼,又不至于太过分。
可就在她收回脚的瞬间,脚下突然一滑——田埂边的泥太松了,她重心不稳,整个人往前倒去。钟云舒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还好前面是田坎,磕一下总比摔进泥水里强。
“啊!”随着一声痛呼,她结结实实地摔在田坎上,膝盖狠狠磕在硬邦邦的土块上。钻心的疼瞬间传遍全身,周围的喧闹好像都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。
周霂第一个冲过来,他看了眼旁边脸色发白的张鑫琪,语气里满是怒火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故意的吧!又来害人!”骂完又立刻蹲下来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:“卷卷,还能走吗?我背你去找医护人员。”
钟云舒试着动了动腿,膝盖一沾力就疼得发抖,她摇了摇头,眼眶有点红。
周霂二话不说,立刻弯腰蹲在她面前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杨遇乐和朱秦尤许留在原地,对着张鑫琪据理力争,周围的同学也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。张鑫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路上,钟云舒趴在周霂背上,感觉脸颊发烫,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:“其实……你错怪张鑫琪了,是我自己踩空了。”
周霂脚步没停,语气却很坚定:“她不踩你那一脚,你怎么会踩空?说到底,还是她的问题。”
两人刚到临时医护点,就撞见正在巡视的老朱。老朱刚坐下喝了口热茶,见周霂背着钟云舒进来,赶紧站起来:“怎么了这是?摔着了?”
钟云舒脱下捕鱼服,慢慢掀开裤腿——膝盖上一大片乌青,还泛着紫,看着格外吓人。
校医却笑着摆手:“没事没事,看着严重,其实就是软组织挫伤。擦点活血化瘀的药,晚上睡前热敷一下,下周一上课保准生龙活虎!”
周霂却还是不放心,把胳膊递到她面前:“要是疼得厉害,就掐我,我皮厚,不怕疼。”
旁边的老朱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跟旁边的唐老师感叹:“想当年我跟一个女同学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他顿了顿,眼里满是笑意,“不过我运气好,当年被我扶的女同学,现在成了我孩子的妈。”
说完,他朝周霂和钟云舒走过去,拍了拍周霂的肩膀,语气带着点调侃:“你们两个啊,下周一班会结束后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