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他说我们四个是纯友谊，差点发毒誓。”钟云舒写完，心里默默对朱秦尤许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
杨遇乐看完，干脆猫着腰凑到钟云舒旁边。

钟云舒小声说：“其实朱秦尤许还不错啊，你真对他没感觉？”

杨遇乐又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知道那个传闻吧。”

钟云舒心里一动——这可是帮朱秦尤许问的，他要是再不把握，可就没机会了。“传闻而已，万一是假的呢？你看他身边除了我们，还有谁？”

“也是哦……”杨遇乐若有所思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不对啊，周霂不也选文吗？上次那个人选文，朱秦尤许也跟着去了，你说他们俩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钟云舒就敲了他一下：“笨蛋！能猜到周霂，还不如猜我呢？”

前排的朱秦尤许握着笔的手顿了顿。方才两人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，“朱秦尤许”“没感觉”“选文”几个词像细针，轻轻扎在他心上。他低头看着错题本，那道解析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，耳边却反复回响着杨遇乐的话——她对自己，真的只有朋友的心思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将橡皮上的白痕抚平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失落也一并抹掉。

“你觉得他们谁像gay？”钟云舒的声音又传过来。

“都不像啊，不过我尊重所有人。”杨遇乐说着，悄悄看了眼朱秦尤许，见他没反应，又凑回去说了两句，才回到自己座位上。

杨遇乐刚走，周霂就凑了过来，声音里带着点期待：“你们刚刚聊什么呢？”

“我问乐乐对朱秦尤许的感觉。”钟云舒老实回答。

“纯友谊。”周霂几乎是立刻抢答，嘴角还带着点笑意——他早就问过杨遇乐了，知道她对朱秦尤许只有朋友情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钟云舒有点诧异。

“我问过杨遇乐啊。”周霂说得轻松，手指却悄悄攥紧了笔，“他们俩认识四年了，要是有感觉，早就在一起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钟云舒脸上，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

钟云舒又开口，“那朱秦尤许不累吗？一直这样。”

“他自己喜欢，甘之如饴呗。”周霂随口答道。

周霂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：“那你呢？对我是什么看法？”

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。可他还是想问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，她能说出不一样的答案。

钟云舒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又认真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周霂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“最好的朋友”——这五个字像温水，慢慢浇在周霂心上，不烫，却有点疼。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行吧，最好的朋友就最好的朋友。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期待，像被风吹灭的蜡烛，只剩下一点点余温。他低头看着课本，指尖在“友谊”两个字上反复摩挲，忽然觉得，能做她的好朋友，好像也不错——至少，还能留在她身边。

朱秦尤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霂僵硬的笑容，听见他那句带着点失落的“最好的朋友”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原来不止自己，周霂也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一份得不到回应的心意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将目光重新落回错题本上，只是这一次，他终于看进去了那道解析——或许，有些感情，只能藏在心里，做朋友，才是最好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