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霂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哼起了歌。调子很轻，顺着晚风飘进钟云舒耳朵里：

“我不太确定，

爱最好的方式，

是动词或名词，

很想告诉你，

最赤裸的感情，

却又是忘词……”

钟云舒的嘴唇动了动，不知不觉跟着小声附和。

“钟云舒，你唱得很好。”周霂的声音里多了点底气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掌心朝上对着她，目光依旧不敢直视，“愿意和我一起吗？”

“好。”钟云舒看着他泛红的耳朵，忽然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十一月的尾巴，月光温柔地裹着两个人。周霂终于敢承认自己的心意——从这一刻起，他不敢再喊她“卷卷”了，怕那两个字里藏不住的心思，会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；可又忍不住想多看看她，多看一秒都觉得满足。

他以前总觉得，自己该是“拯救者”，想把这个安静的女孩从孤独里拉出来。直到现在才明白，钟云舒从来不是困在泥潭里的人，她只是守着自己的小世界，像株在月光里轻轻摇晃的植物，干净又明亮，只是没轻易对人敞开城门。

一阵风卷着寒意吹过来，钟云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回去吧，周霂。”她转身往教室走，声音里带着点刚被风吹过的沙哑。

钟云舒走在前面，周霂跟在后面。以前他总能自然地走到她旁边，叽叽喳喳说些废话；可现在，他更愿意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，不用刻意掩饰眼神里的喜欢，也不用怕自己的心思被发现。

原来喜欢一个人，真的会让人变得有点自卑。怕她不喜欢自己，怕自己配不上她，可即便这样，还是想再靠近一点，再近一点。

周霂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背影，在心里轻轻说：卷卷，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。因为你，我好像看到了人生里除了“亲情”“友情”之外的，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