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应该把他抓走了。”警笛声越来越近,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往家走时,周霂刻意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,把钟云舒护在里侧。突然,一辆车疯了似的冲过来,直撞向人行道。周霂眼疾手快,一把拽过钟云舒往路边躲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车狠狠撞在护栏上,零件碎了一地。
两人没事,只是周霂拽人的时候太用力,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他没声张,先拿出手机报了警,直到看见警察赶来,才松了口气。
警局里,工作人员看着他俩,无奈又好笑:“半小时报两次警,你们俩可真‘忙’。来,做个笔录吧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放心,那黄毛是个赌徒,已经抓了;开车的是酒驾,也没造成重伤。回去好好休息,别害怕。”
直到双方家长匆匆赶来,两人才算彻底放下心。钟云舒到家时,浑身的劲都卸了,沾着枕头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刚醒就听见周霂住院的消息,连早饭都没吃,直奔医院——偏偏还是爸爸以前工作的那家。推开病房门,看见周霂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夹板,她的声音瞬间就哽了:“周霂,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怎么就……”
“没事,就是昨天拽你那一下,手骨裂了。”周霂笑着摆手,想装得轻松,可眉梢的疼意藏不住。
“周霂,谢谢你。”钟云舒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,砸在病床的被单上。
“我们是朋友啊,救你不是应该的?”周霂还想安慰,却被钟云舒打断。
“不要对我这么好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心尖,却带着千斤重的委屈,“我已经没有爸爸了,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……周霂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周霂看着哭成泪人的她,心里像被揪着疼。他抬起没受伤的手,笨拙地帮她擦眼泪,却越擦越多。“卷卷,过来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“想哭就哭吧,我这儿给你靠。”
钟云舒再也忍不住,扑在他的肩膀上,哭声像憋了很久的雨,终于倾盆而下。不知道哭了多久,周霂的校服肩膀,早已被眼泪浸得湿透。
卷卷,你可以多相信我一点,多靠近我一点···
这是钟云舒第二次在周霂面前哭泣。第一次那滴我未能接住的泪,如今我接住了。卷卷,能否不要把门关得那么紧?给我留一道小缝吧,至少让我能看你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