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云舒愣了愣，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——怎么会这么巧？她转头看向周霂，正好对上他从镜子里看过来的目光，带着几分疑惑。

“卷卷，怎么了？”周霂连忙问，心里却悄悄紧张起来，生怕她不肯。

钟云舒把店员的话复述了一遍，还没说完，就见周霂的眼睛瞬间亮了，脸上装出惊讶的样子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：“真的吗？我们运气这么好？那必须拍啊！我早就想和你一起拍照片了！”

钟云舒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，但看着他期待的样子，又不忍心拒绝，更何况是免费的，不拍白不拍。她点了点头，跟着店员姐姐去选衣服时，还回头看了一眼周霂，正好对上他偷偷比耶的手势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店员姐姐直接把她带到那件女款新中式前，笑着说：“这件和那位男生的是同系列的，穿起来肯定好看。”钟云舒看着浅杏色的面料上绣着的桃花，指尖轻轻摸过刺绣的纹路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。

换上衣服出来时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裙摆——领口的盘扣贴在白皙的脖颈上，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，墨色的裙摆垂到脚踝，走动时还能看到裙摆下露出的纤细脚踝，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，却又莫名觉得好看。

周霂看到她的瞬间，呼吸都停了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此刻却忘了怎么说话，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像从画里走出来的，温婉又灵动，尤其是她垂着眼睛拉裙摆的样子，让他心跳得飞快，连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卷卷，很好看。”他连忙站起身，快步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时，连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
钟云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，轻轻挣了挣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了。周霂拉着她走到化妆镜前，转头对化妆师说：“姐姐，麻烦您给我们卷卷化最好看的妆，什么好看的都往脸上涂，眼影要粉粉的，口红要显白的，还有……”

“周霂！”钟云舒连忙打断他，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，“别乱说，正常化就好。”

化妆师忍不住笑了，刚才给周霂化妆时，问他有没有要求，他只说“随便”，现在倒是比谁都上心。周霂却不管，只看着钟云舒，眼睛里满是认真：“就要最好看的，我们卷卷值得最好的。”

钟云舒的脸颊更红了，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，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。周霂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后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时不时拿出手机偷偷拍照，照片里的女孩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阳光落在她发梢，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意。他看着照片，忍不住笑出声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
女生的妆容要复杂些，周霂就这样等了一个多小时，嘴角全程没放下来过，脑子里全是等会儿拍双人照的场景，要和她靠得近一点，要牵着她的手，还要让摄影师多拍几张，最好能洗出来放在书桌上。

“周霂，”钟云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转头对他说，“你先去拍证件照吧，我这边快好了，等你拍完我也差不多了。”

“那我就在外面，卷卷有事随时叫我，我马上就进来。”周霂恋恋不舍地站起身，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，走到门口还不忘再看她一眼，才慢吞吞地去了摄影棚。

摄影师早就等着了，见他进来，连忙让他站到背景板前。可周霂的目光总往化妆间的方向瞟，镜头里的表情总是跑偏。摄影师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拿着相机打趣：“小伙子，看镜头！人在里面呢，丢不了，拍完就能见着了。”

这话顺着门缝飘进化妆间，钟云舒的脸瞬间红透了，刚才还和化妆师解释两人不是情侣，现在倒是越描越黑，她只能红着脸低下头，连化妆师姐姐笑着打趣“小情侣就是黏人”，都没力气反驳了。

十分钟不到，周霂就拍完了，捧着刚打印好的证件照，像捧着宝贝一样冲进化妆间：“卷卷，我拍完了！你看，拍得还不错吧？”

钟云舒从镜子里看到他，忍不住笑了——他手里的照片上，自己穿着新中式，眉眼温润，确实比平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气质。“再等五分钟，马上就好。”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的盘扣，心里悄悄期待起等会儿的双人照。

化妆师最后给她涂了点唇釉，笑着说：“好了，真好看。”

钟云舒站起身，对着镜子转了一圈，浅杏色的裙摆轻轻晃动，桃花刺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。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，转头对周霂说：“走吧，小咩。”

周霂快步走到她面前，微微弯腰，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，像在迎接什么珍贵的礼物：“走吧，卷卷公主。”

钟云舒看着他眼底的自己，忍不住笑了，轻轻将手放进他的掌心。他的手很暖，将她的手紧紧裹住，牵着她往摄影棚走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，连影子都透着甜甜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