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我很高兴遇到十六岁的卷卷

摄影棚里的补光灯亮得晃眼，摄影师小哥举着相机，眉头皱得能夹碎纸：“男生再往女生这边靠半肩，笑别太开，收着点；女生放松点，嘴角微微抬一点就好。”

明明是镜头里格外登对的两个人，周霂穿着藏青色新中式，肩线挺拔，钟云舒的浅杏色裙摆垂在脚踝，侧脸温婉，可拍出的照片总差着点意思——要么是周霂笑得太欢，眼尾都飞起来，要么是钟云舒绷着嘴角，像在拍证件照。

周霂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，低声跟自己较劲：“收，别笑了。”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尖，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盯着钟云舒的侧影，又走神了。

钟云舒也觉得脸颊发紧，抬手揉了揉苹果肌，试图放松下来。刚才周霂的胳膊不小心蹭到她的肩膀时，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哪还顾得上摆表情。

“对，就是这个状态！别动！”摄影师眼前一亮，快门声“咔擦咔擦”响个不停，“拿个道具，就这个团扇，男生递过去，女生伸手接，自然点。”

周霂拿起桌上的竹骨团扇，扇面上绣着浅粉桃花，正好和钟云舒裙摆的花纹呼应。他递过去时，指尖故意慢了半拍，轻轻蹭到她的指尖，触到一片微凉，自己的指尖却瞬间发烫。钟云舒接扇子的手顿了顿，抬眼时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，他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，看得她脸颊又热了几分。

折腾了快半小时，这组双人照才算拍完。走出摄影棚时，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红，连耳尖都透着粉。

“今天也太热了，棚里跟蒸笼似的。”周霂率先打破沉默，伸手扯了扯衣领，试图掩饰浑身的燥热，其实他心里清楚，热的哪里是天气，是刚才和她靠近时，快要跳出来的心跳。

“对对，空调好像不太制冷。”钟云舒连忙附和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不敢看他。刚才摄影师让他们“对视笑一笑”时，她看着他眼底的自己，差点忘了怎么眨眼。

“去选照片吧。”周霂不敢再多说，怕再说下去，舌头都要打结。他领着钟云舒走到电脑前，点开文件夹，密密麻麻全是两人的合照：有他笑得眯起眼，钟云舒抿着嘴无奈看他的；有两人都绷着表情，却在镜头捕捉的瞬间同时破功的；还有一张格外清晰，他递团扇时，她抬手去接，两人目光撞个正着，她的嘴角悄悄弯起，他的眼尾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。

“卷卷，你喜欢哪几张？”周霂的目光在照片上转了一圈，每一张都想存下来，尤其是那张对视照，他恨不得立刻洗出来揣在口袋里。

钟云舒的视线定格在那张对视照上，又移到两人同时笑场的照片上，小声说：“都挺好看的，你定就好。”照片里的周霂，比平时更耀眼些。

“那全部都要！”周霂脱口而出，语气斩钉截铁，生怕她不同意，又补充道，“反正也不贵，以后想看看了，随时能翻。”他才不会说，是想把每一个有她的瞬间，都好好存起来。

钟云舒愣了愣，看着电脑里连几张拍虚了的照片都被他算进去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有几张人影都是花的，留着也没用啊。”

“有用！”周霂急忙辩解，“就算花了，也是我们一起拍的，不一样。”

钟云舒没再反驳，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从写真馆出来时，已经快十一点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
周霂走在钟云舒身边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约她吃饭，手悄悄摸出手机，点开浏览器搜索“如何自然约喜欢的女生吃饭”，结果跳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。

“直接说‘一起吃饭吧’”

“找借口‘这家店我没吃过，你陪我试试’”，甚至还有“我家乌龟会打嗝，陪我吃饭我给你看”。

他看得皱起眉头，手指飞快滑动屏幕，没注意到前面的钟云舒突然停了下来，一下子撞了上去。淡淡的茉莉茶香瞬间钻进鼻腔，清清凉凉的，像夏日里的一阵风，让他心跳骤停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
“周霂，走路别老看手机，对眼睛不好。”钟云舒转身，伸手拿走他手里的手机，指尖碰到他发烫的掌心，又飞快缩了回去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一点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