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霂还没从刚才的香气里回过神，就听见她接着说：“等会儿我请你吃饭吧？”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商场上空的广告牌，上面印着一家川菜的招牌，“我想试试这家新出的抹茶冰淇淋，听说难吃到出名。”
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着星星，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的雀跃。

周霂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刚才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就吃这个！好吃的不吃，专挑难吃到极品的，我们俩还真是志同道合。”他说着，伸出手，准备和她击掌。

“对！”钟云舒语气兴奋，伸手迎了上去，可就在离他的手还有十厘米时，突然蜷起手指，变成了一个加油的拳头，还故意朝他晃了晃。

“好啊，钟卷卷，现在学会逗我了是吧？”周霂佯装生气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，“今天这掌你必须击，跑不掉的。”

钟云舒笑着往后退，转身就往那家料理店跑：“就不击！有本事你追上我啊！”她边跑边回头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花。

周霂看着她活泼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快步追了上去。平时在学校里，她总是安安静静的，说话轻声细语，像个没什么情绪的机器人，可此刻的她，眼里有光，笑声清脆，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，让他忍不住想把这份快乐，永远留在她脸上。

两人你追我赶地跑进店里，清新的原木装修让人瞬间放松下来。周霂拉着钟云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餐桌上，暖融融的。他拿着菜单，仔细看了半天，把她可能喜欢的菜都点了一遍，最后还特意加了两份抹茶冰淇淋。

等餐的时候，两人从学校里的趣事聊到未来的梦想——钟云舒说想留在本地，学医；周霂说想去最好的传媒大学，当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主持人。欢声笑语顺着窗户飘出去，连邻桌的阿姨都忍不住回头，笑着看他们。

不一会儿，抹茶冰淇淋端了上来，深绿色的冰淇淋上撒着一层抹茶粉，看起来格外精致。周霂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放进嘴里，下一秒就夸张地皱起眉头，五官都挤在了一起，还故意发出“嘶”的声音：“这也太苦了吧！比中药还难喝！”

钟云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她也挖了一勺尝了尝，确实苦得让人皱眉，可看着周霂搞怪的样子，又觉得没那么难吃了。两人一边吐槽冰淇淋难吃，一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，偶尔目光相遇，都忍不住笑出声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“周霂，”钟云舒举起面前的柠檬茶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滑下来，“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。”

周霂也举起杯子，轻轻和她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，轻声说：“我们永远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我其实，不满足只当朋友。”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落在空气里，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，只觉得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
他没等她回应，又接着说：“卷卷，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，都能像今天一样开心。”

钟云舒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。她忽然想起，除了妈妈和哥哥，她在别人面前总是习惯性地保持距离，哪怕是杨遇乐他们，也很少看到她真正放松的样子。可在周霂面前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笑，可以吐槽难吃的冰淇淋，可以说出心里的梦想，甚至连那些不敢告诉别人的秘密，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。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他的，只知道和他在一起时，心里总是很踏实，觉得他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人，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。

“嗯嗯，会的。”她回过神，对着周霂笑了笑，眼底满是真诚，“周霂，我也希望你能开心，每天都开心。”

周霂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这份喜欢能不能说出口，但此刻，他的开心全来自于眼前的女孩——十六岁的周霂，好像已经不能没有钟云舒了。

“不过说真的，这个冰淇淋也太难吃了，苦得我舌头都麻了。”钟云舒指着空了的冰淇淋碗，一脸嫌弃。

“不好吃就别想了。”周霂把面前的黑椒牛肉往她那边推了推，牛肉还冒着热气，香味扑鼻，“多吃点这个，补充点能量。”

钟云舒看着他的动作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周霂，我今年十六岁了，不是六岁小孩，不用这样照顾我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周霂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，“可我还是很高兴遇到十六岁的卷卷，也很想遇到六岁的卷卷小朋友。”

他在心里悄悄想：卷卷，如果我能在你六岁的时候遇到你，是不是就能保护你，不让你经历那些难过的事？是不是你就不用把朋友的错，都怪在自己身上，不用那么辛苦地伪装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