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小咩同学不要随时随地撒娇
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周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话音未落，人已经顺势坐到了钟云舒身边的台阶上。

“没事。”钟云舒垂着眸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衣角，语气里藏着挥之不去的低落。

“当我三岁小孩呢？卷卷，你每次不开心，准会来临江楼一楼这儿坐着，一坐就是半小时。”周霂侧过身，目光紧紧锁住她的侧脸，语气认真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钟云舒闻言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却比哭还要难看：“周霂，你真的很了解我。”

“就是早上月考成绩出来了，我考得不太理想。”她的左手反复摩挲着右手食指——那里因为长期握笔，已经磨出了小小的茧子。明明刷了那么多套卷子，写了那么多道题，指尖的薄茧都厚了几分，结果还是不尽人意。

“但我在物理年级前两百的光荣榜上看到你了，125名，很不错了。”周霂不知道她具体的总分，只想着先把她的情绪拉起来一点。

“可还是没进前一百。”钟云舒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这次只考了576分，比上次还低了12分……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，刷了那么多题，可还是有好多不会的。”

没等她把委屈说完，周霂就轻轻打断了她。他小心翼翼地从书包夹层里摸出手机，左右张望了一番，确认周围没有老师和巡查的同学，才放心地亮开屏幕。

“卷卷，你看这个。”周霂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点开了“2020年重庆理科一分一段表”，“你这次576分，在全重庆市排13169名；上次588分，是10312名。而且你也知道，我们学校的月考卷比高考题难多了，要是放到高考里，你的分数肯定比现在高，差不多能稳在一万名左右。重庆有二十几万理科考生，你已经是前5%的水平了，卷卷，你真的很棒了。”

钟云舒愣住了。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，以前只盯着自己的分数和排名，觉得比上次低就是退步，却忘了放在更大的坐标系里，自己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。

见她沉默着不说话，周霂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开导：“我们现在才高二，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呢。这一年里，你至少能再提二十分，到时候就能稳过六百分了。所以啊，别觉得自己不够努力，你现在只是在积累的输入阶段，我等着看你到了输出阶段，大放光彩的样子。”说着，他对着钟云舒眨了眨眼，眼底的认真里掺着几分少年气的可爱。

听着身边人叽叽喳喳的声音，钟云舒没有丝毫烦躁，反而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庆幸。庆幸在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，有人能敏锐地察觉到，还愿意这样耐心地陪着自己、开导自己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周霂：“对了，你这节课不是历史课吗？怎么跑到临江楼来了？我这节是体育课，才能躲到这儿吹吹风。”

“天地良心啊卷卷！”周霂立刻举起手，比了个发誓的手势，声音洪亮得没半点心虚，“老师临时换课了，正好跟你们班的体育课撞了。我问老许你去哪了，他说不知道，我一猜你就准在这儿。”

“我可是好学生，怎么可能逃课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贱兮兮的得意。

“好学生？”钟云舒被他逗笑了，如数家珍地揭他的短，“好学生上次还抄我数学作业？好学生昨天把全班的英语卷子都带回家，转头跟老师说没布置作业？”

“好啦好啦，小嘴巴快闭起来！”周霂被她说得脸颊微红，佯装生气地伸手，作势要去堵她的嘴。

“走了，好学生，该去吃饭了。”心结解开，钟云舒的心情轻松了不少，麻溜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