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钟云舒也抬眼望过来，看见早上还穿着卫衣的周霂，此刻竟套上了那件紫色的冲锋衣。

四目相对，两人都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小心思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来。

“周霂，你好幼稚啊。”钟云舒的声音里满是笑意，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欢喜。

“卷卷，你也很幼稚。”周霂弯着嘴角回敬，心里却甜得发腻。大概就是两个幼稚鬼撞了个满怀，你懂我的奇奇怪怪，我也宠着你的可可爱爱。

周霂照旧拿着数学卷子来找钟云舒，物理三班的同学见怪不怪，只当两人是在讨论功课。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这哪里是单纯的讲题，尤其是坐在钟云舒身后的胡晨旭——周霂的铁杆好友。

以前周霂来三班，总会和胡晨旭勾肩搭背聊上几句，可这两天，他来得越发频繁，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胡晨旭。

终于逮着个机会——这天周霂又来三班，偏偏钟云舒被老班叫去了办公室。胡晨旭凑到窗边，撞了撞周霂的胳膊。

“周霂，你这几天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，眼底满是八卦的精光。

周霂望着办公室的方向，嘴角噙着笑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：“拥抱月光了。”

“什么月光？光还能拥抱？”胡晨旭一头雾水，忍不住搬出理科生的理论，“光有波粒二象性，没有体积也没有静止质量，根本抱不了！”

“文科生不和理科生争辩。”周霂嫌弃地瞥了他一眼，心里暗道，这家伙真是个榆木脑袋，以后少跟他待一块儿，免得被传染了“笨”气。

正说着，他眼睛一亮，语气都轻快起来：“小程序，我的月光回来了。”

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办公室门口，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胡晨旭。胡晨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，只看到钟云舒的身影，哪里有什么月光。他撇撇嘴：“周霂，又骗我，大白天的，哪来的月光。”

胡晨旭一头雾水，坐在斜前方的朱秦尤许却是看得门儿清。瞧着周霂这两天恨不得把“我喜欢钟云舒”写在脸上的模样，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钟云舒一出办公室，就看见倚在窗边的周霂。她怕他等急了，小跑着冲过去。

“周霂，刚刚老朱喊我去参加数学竞赛，我拒绝了。”她主动解释着去办公室的缘由。

“为什么？”周霂满脸不解，“你数学那么好，这次卷子那么难，你都能考142。”他一个数学堪堪考到102的人，实在想不通钟云舒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。

“因为我不是天才啊，我只是比别人更努力一点。”钟云舒和他并肩靠在窗边，望着楼下空荡荡的操场，语气里带着点怅然。

“我听我哥说，他的老师总念叨，有些高考数学考满分的小笨蛋，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，兴冲冲地跑去报数学系，结果进去之后，连一道专业课的题都解不出来。”她也想成为天赋异禀的人，可她清楚，自己不过是靠着日复一日的努力，才走到今天。

“你也已经很棒了。”钟云舒看着周霂，认真地说，“能考102也是实力啊，况且我们是从零分往上拼，不是从满分往下扣。”

和周霂、杨遇乐他们比起来，钟云舒早就是旁人眼里的“学霸”，可在真正的天赋型选手面前，她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。

“那可不，这102分，可是我拼了命才换来的，全都是实打实的实力！”周霂一挺胸脯，那得意的样子，活像只翘着尾巴的小孔雀。

钟云舒被他逗笑，弯着眼睛点头：“嗯嗯，我知道，小咩最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