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前几天不还说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吗?进步这么快?”钟云舒被他逗笑,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“那可不,”周霂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,尾音却微微发颤,藏不住的紧张,“以前他天天训我们,现在要考试了,就变着法儿地夸我们不愧是语言大师,每天的夸奖就没重复的。”
“周霂,你超棒的。”钟云舒轻声说,“等你回来,我们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,吃遍所有的菜。”她不擅长说华丽的辞藻,表达喜欢的方式,从来都是这般笨拙又真诚。
“好。”周霂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八省联考之前,一定回来。”
这一次,他终于给了她一个确定的归期。
“嗯嗯,我们都很想你。”钟云舒弯着嘴角。
“我也很想你……们。”周霂把最后一个字说得又轻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那点藏在“们”字里的小心思,悄悄漫了出来。
挂了电话,周霂拖着行李箱,转身走进了江北机场的人流里,朝着北京的方向,奔赴一场关于梦想的战役。
周霂在京城的考场里提笔追梦,钟云舒就在重庆的教室里,和一张张卷子死磕。在她心里,周霂是无所不能的,他想考中传,就一定能考上。而她,也想拼尽全力,去北京的大学,离他再近一点。
于是,她把吃饭的时间压缩到十分钟,把睡觉的时间往后挪了又挪,埋首在题海里,不知疲倦。终于,在八省联考来临前,她的成绩稳稳地定格在了640分上下。
联考的日子越来越近,周霂的艺考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,专业课发挥得超出预期,接下来,就只剩文化课这最后一道关。
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,一头扎进了文化课的补习里。
解散了许久的四人小组,终于又聚齐了。周霂不在的日子里,三个人的成绩都在稳步上升,偶尔有几次失手,却也无伤大雅。尤其是杨遇乐,直接冲到了历史方向年级前二十,分数稳定在598分,在重庆的高考,这个分数够得上西南大学了,但还是选不了最好的专业。
食堂里,朱秦尤许扒了口饭,含糊地问:“考完试还走吗?”
“老许,你这也太不关心我了吧!”周霂故作伤心地叹气,手却飞快地夹走了他碗里的一块排骨,“艺考都结束啦,接下来,陪你们一起冲高考!”
“行,有不会的随时来问我。”朱秦尤许翻了个白眼,心里却门儿清,周霂就算问,找的也肯定是钟云舒。
“还有我!”杨遇乐嘴里塞满了米饭,含混不清地嚷嚷,“你的座位我一直给你留着呢!”
钟云舒没说话,只是把手边的牛奶往周霂面前推了推,轻声说:“多吃点,现在不用体重管理。”
“感谢各位的投喂和关心!”周霂笑得眉眼弯弯,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十分钟,四个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饭。高三的时间太金贵了,每一分每一秒,都容不得浪费。
接下来的一百多天,周霂来物理三班的次数渐渐少了。他知道自己的文化课底子薄,总去找钟云舒问问题,会耽误她的时间。两人见面的机会,大多是他去四楼找数学老师问问题、抱作业,路过物理三班门口时,匆匆和她打个招呼。
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,数字一天天减少,红得刺眼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,埋头赶路,直到6月2号那天,学校的广播里响起通知,要拍毕业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