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亲亲

又是一年九月，开学季的喧嚣漫过城市街巷，钟云舒再踏进校园时，脚下已不是熟悉的高中跑道，而是她曾无数次在梦里描摹的大学校园。

生活总在不经意间铺展成理想的模样：杨遇乐如愿踏入西南大学，成了曹叙白身边最亲近的学妹；朱秦尤许奔赴北京的公安大学，每一步都在向藏在心底的梦想靠近。似乎所有牵挂的人与事，都循着时光的轨迹，往越来越好的方向生长。

“好啦好啦周霂，我到寝室啦，现在要收拾东西，先挂啦。”钟云舒对着手机轻笑，指尖划过屏幕时带着几分无奈——周霂好像越来越黏人了，从前不过一天两通电话，如今恨不得一小时就来报备一次行踪，连她路上买了杯奶茶都要追问甜度。

其实周霂本想来送她报到，偏巧两人开学日期撞得正着，他哥周朝又非要亲自送他去学校。说来也奇怪，周朝把周霂送到校门口后，便径直驱车去了北外，之后几日竟杳无音讯，倒像是专程去寻某个人似的。

“卷卷，等我月底就来找你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笃定的温柔，周霂早计划好每个月都要见一次面。他比谁都清楚，异地恋最怕疏离，隔着屏幕的文字终究抵不过真实的拥抱，那些藏在语气里的情绪、欲言又止的牵挂，唯有见面才能妥帖安放。

“好。”钟云舒一边抬手铺床，一边轻声应着，棉质床单在指尖划过，像极了两人之间温软的羁绊。

整个大一上学期，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溜走。周霂一边忙着家教兼职，一边穿梭在各类主持活动的后台，剩余的空闲时间，全都用来奔赴武汉——从他的城市到钟云舒的校园，高铁呼啸而过的轨迹，刻满了少年炽热的思念。而钟云舒也未曾停歇，要么埋首在图书馆的书堆里，要么就是走在去机场接周霂的路上，两份忙碌的生活，因为彼此的奔赴而有了交集。

终于熬到寒假，他们踩着年末的寒风，一同回到了那个刻满回忆的城市——重庆。

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凛冽，嘉陵江的晚风卷着寒意，刀子似的刮过脸颊。钟云舒裹着厚厚的帽子、围巾和手套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活像只被裹成团子的小兽。身旁的周霂穿一件深色大衣，颈间围着和她同款的情侣围巾，明明只比她多一件外套，掌心却暖得发烫。

他紧紧攥着钟云舒的手，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，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渡给这个怕冷的小姑娘。

“小咩同学，听说你参加了新生歌曲大赛？”钟云舒忽然歪了歪嘴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，鬼点子已然冒了出来。

周霂耳尖微微发烫，语气带着几分心虚：“是吗？我怎么不知道。”不是故意瞒着她，只是这事藏着他的小心思，反倒有些难以启齿。

“哦？可我都在dy刷到视频了呀。”钟云舒忍着笑说道。前天刷手机时，她偶然刷到一个博主，眉眼神态竟和周霂一模一样，视频里他正站在舞台上唱歌。起初以为是巧合，直到后面的大屏幕轮流闪过两人的合照——一起在江边压马路，在海边踩浪花，在DIY工坊里涂涂画画，每一张都藏着独属于他们的时光印记。

“卷卷，我错了，真的错了。”周霂立刻认怂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我本来想在决赛时，当着全校的面介绍你是我的女朋友，给你唱那首《靠近》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轻轻开口哼唱，熟悉的旋律裹着晚风漫开：“心开始悄悄在改变，你是否用心发现，我猜你也想靠近吧……直到我睫毛轻刷着你脸颊，直到你低头就闻到我长发，这想法，只需要你一句话，更靠近吧。”